他支支吾吾,试图装傻,摸索两下腿上家居裤的布料,“我,我知道我昨晚表现得不好……但是我完全没准备……我也不敢啊……”
他越说越偏:“而且你走了之后家里就没有那个了……之前我买的也都过期了……我……”
他越说越小声。
许尽欢听到“那个”
的时候太阳穴隐隐一跳,伸手按了按。
“昨晚,我冲你发火了,还凶了你。”
她干脆打断了他那些天马行空的胡说八道。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语气缓慢而清晰:“在床上我强行给你戴了眼罩,丝毫没顾及你的感受。
你害怕了吗?你生气了吗?”
这是一个非常具体的问题。
许尽欢的人生里,很少有这样具体的提问。
大多
数时候,她只负责做出选择,不会回头去确认对方的感受。
因为承受不起那些反馈,也不太想背上需要负责的包袱。
这一次,她却出乎意料地认真。
后面那人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猛地往前挪了一下,轮椅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我怎么会害怕你!
我怎么会生气!”
纪允川急匆匆地转动轮椅凑近她。
他凑得很近,近到她一呼吸都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的味道。
同一款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在他身上却被皮肤的温度烘出另一种气息。
那是属于纪允川的味道。
焦躁过后的汗,被子里的温度,轮椅轮胎进屋前擦干净留下的一点橡胶味,全部混在一起。
他伸手,握住许尽欢的手,就像昨晚在沙发边握住她。
掌心干燥,却出奇用力。
“我求神拜佛地想谢谢还来不及!”
他脱口而出。
怕她不信,他干脆用行动来证明。
单手去解腰腹的束带,扣子一解,腰立刻失去支撑。
他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缓冲的余地,任由上半身直挺挺往前倒。
朝着她的方向,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