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残冬的寒意尚未彻底褪去,京城里的暖阳却已悄悄爬上了琉璃瓦顶,将永宁侯府朱红色的大门映照得熠熠生辉。再过三日便是上元佳节,京中各家勋贵府邸早已开始筹备宴饮,一来辞旧迎新,二来联络情谊,三来也趁着年节未过,为家中适龄的儿女相看一番合适的人家。作为如今京中风头正盛的永宁侯府,自然是各家争相结交的对象,而府里那位从乡野粗养、一朝归府,却凭着一身惊才绝艳的本事站稳脚跟,还把侯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嫡女沈清辞,更是成了整个京城贵女圈里既羡慕又嫉妒,既好奇又忌惮的存在。这日午后,沈清辞正坐在暖阁里,对着一桌子的请柬头疼不已。暖阁内燃着银丝炭火,暖融融的气息裹着窗外飘进来的淡淡梅香,本该是惬意无比的时光,可她面前摊开的各色烫金请柬,却像一座座小山,压得她额角直跳。身旁的贴身大丫鬟挽云小心翼翼地研着墨,见自家小姐眉头紧锁,忍不住轻声劝道:“小姐,这些请柬大多是京中顶级的世家送来的,推了哪一家都不太妥当,可若是全都应下,您这几日怕是连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了。”另一个丫鬟挽月也端着一碟刚蒸好的桂花糕走进来,附和道:“是啊小姐,前几日您为了侯府庄子上的新作物忙活了大半日,昨日又陪着老夫人去大报恩寺上香,脚都没停过,再这么连轴转,身子可吃不消。”沈清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甜而不腻的香气在舌尖化开,稍稍缓解了几分烦躁。她穿越到这个架空的大靖王朝已有数年,从最初那个战战兢兢、生怕暴露身份的冒牌侯府千金,到如今能从容应对侯府内外、朝堂纷争的沈家嫡女,她早已习惯了这里的规矩与生活,可唯独对这没完没了的宴饮应酬,实在提不起半分兴趣。在现代时,她就是个喜欢宅在家里的社恐青年,穿越过来后,虽说被逼着学会了八面玲珑,可骨子里的懒散依旧改不了。比起穿着繁琐的礼服,戴着沉重的珠钗,陪着一群面和心不和的贵女们虚与委蛇,她更愿意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研究点新奇吃食,或是摆弄摆弄她那些能让侯府财源滚滚的小发明。“我何尝不知道累,”沈清辞叹了口气,指尖划过一张写着“镇国公府”的请柬,“镇国公府是皇亲国戚,老夫人与镇国公夫人又是手帕交,这请柬是推不得的。还有英国公府、礼部尚书府……都是平日里往来密切的人家,少去一场,便要被人说咱们侯府傲慢无礼。”挽云皱着眉道:“可小姐您忘了,前几日在荣安郡主的宴会上,那些京里的贵女们明里暗里地挤兑您,说您是乡野出来的,不懂规矩,还说您抢了各家小姐的风头,话里话外都带着刺呢。”提起这事,沈清辞倒是笑了,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们爱说便说去,嘴长在她们身上,我还能堵上不成?左右我过得舒坦,侯府蒸蒸日上,她们就算嫉妒得牙痒痒,也奈何不了我。再说了,上次我不过是随手露了一手新式糕点,就让她们追着问了半天,如今怕是还在府里学着做呢。”她这话倒不是吹牛,自从她把现代的一些烘焙技巧、新奇菜式带到侯府,永宁侯府的吃食便成了京中贵女们争相效仿的对象,甚至连宫中的贵妃,都特意派人来侯府请教过做法。只是树大招风,她的出众,自然也引来了不少人的眼红与非议。就在主仆三人说着话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侯府的大管家沈忠一脸慌张地跑了进来,连礼仪都顾不上了,直接跪在地上道:“小姐,不好了,府门外出了事!”沈清辞眉头一挑,放下手中的请柬,语气平静地问道:“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沈忠喘着粗气,急声道:“小姐,是武安侯府的人!武安侯府的嫡小姐苏曼柔,带着一群丫鬟婆子堵在咱们府门口,哭天抢地的,说……说咱们侯府仗势欺人,毁了她的姻缘,还说您……说您横刀夺爱,抢了她的未婚夫婿!”这话一出,暖阁里的挽云挽月瞬间变了脸色,挽云惊得手里的墨条都掉在了砚台上:“什么?苏曼柔?她怎么敢跑到咱们府门口闹事?她的未婚夫婿不是吏部侍郎家的二公子吗?跟咱们小姐有什么关系?”沈清辞也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满是无奈与荒唐:“苏曼柔?吏部侍郎家的二公子?我连那个二公子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她这锅怎么就扣到我头上来了?”她是真的觉得莫名其妙,她平日里除了必要的应酬,几乎不与外男接触,更何况是抢别人的未婚夫婿,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沈忠苦着脸道:“小姐,奴才也觉得荒唐,可那苏小姐闹得实在厉害,引来了整条街的百姓围观,指指点点的,话说得越来越难听,再这么下去,咱们永宁侯府的名声可就要被她毁了!老夫人正在佛堂念经,奴才不敢去惊扰,只能先来找您做主了!”,!沈清辞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绣着折枝玉兰花的锦缎披风,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她可以容忍别人在背后议论她,编排她,但绝不允许有人跑到侯府门口撒野,败坏侯府的名声,更不允许有人往她身上泼这种脏水。“走,去门口看看。”沈清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挽云连忙上前扶着她的手,担忧地劝道:“小姐,您亲自去会不会有失身份?不如让侯爷派人把她赶走吧?”“赶?”沈清辞轻笑一声,“若是直接赶人,反倒坐实了我们理亏,她正好可以到处宣扬我们永宁侯府仗势欺人,做了亏心事不敢面对。既然她想闹,那我就陪她好好闹一场,让她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什么地方能来,什么地方不能来。”说着,她便迈步走出暖阁,踩着铺满青石板的小路,朝着侯府大门走去。一路上,府里的丫鬟婆子们都低着头,神色慌张,显然都已经听说了门口的闹剧,心里既愤怒又担忧。沈清辞却依旧神色淡然,脚步平稳,丝毫没有被门外的闹剧影响半分。很快,永宁侯府朱红色的大门便出现在眼前,门外果然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议论声、叹息声、苏曼柔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乱糟糟一片。沈清辞走到门内,停下脚步,没有立刻出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淡淡地望向门外。只见人群中央,一个穿着粉色绫罗裙、头戴珠翠的女子正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正是武安侯府的嫡小姐苏曼柔。她身边围着几个丫鬟婆子,有的跟着抹眼泪,有的对着侯府大门指指点点,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什么,引得围观的百姓纷纷点头,看向侯府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异样。苏曼柔生得确实有几分姿色,眉眼娇柔,皮肤白皙,哭起来的时候更是楚楚动人,若是不知情的人,怕是真的会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沈清辞看着她那副做派,心里暗自冷笑,这苏曼柔在京中贵女圈里本就是出了名的娇纵任性,小心眼,平日里就总爱跟她攀比,如今竟然想出这么一招,跑到侯府门口闹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她若是不出面,苏曼柔就会一直闹下去,败坏侯府名声;她若是出面,苏曼柔就会装可怜,博同情,让她落个以势压人的名声。可惜,苏曼柔遇到的是她沈清辞,不是那些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沈清辞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门口,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声:“苏小姐,光天化日之下,你带着人堵在我永宁侯府门口,哭天抢地,胡言乱语,是觉得我永宁侯府好欺负,还是觉得大靖的王法管不到你武安侯府的头上?”这声音清冷悦耳,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威严,瞬间让喧闹的门口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永宁侯府敞开的大门内,那个站在阳光下的女子。沈清辞身着一袭月白色绣流云暗纹的锦裙,外披一件象牙白的狐裘披风,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挽起,妆容清淡,却难掩眉眼间的清丽绝俗,身姿挺拔,气质娴雅,站在那里,便如一朵遗世独立的白玉兰,清冷高贵,让人不敢直视。与跪在地上、衣衫凌乱、哭花了妆容的苏曼柔相比,高下立判。苏曼柔听到沈清辞的声音,身体微微一颤,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向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委屈与愤怒取代,她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喊道:“沈清辞!你还有脸问我?我与吏部侍郎家的林二公子早有婚约,三书六礼都已过,就等着春日成婚,可你却仗着自己是永宁侯府的嫡女,家世显赫,便横插一脚,勾引林二公子,让他悔婚,毁了我一生的幸福!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我今日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给我一个说法!”这话一出,围观的百姓再次炸开了锅。“原来是这么回事?沈小姐抢了苏小姐的未婚夫婿?”“不会吧,沈小姐看着端庄大方,不像是这种人啊?”“那可不一定,侯府千金娇生惯养,看上什么东西自然要抢过来,一个未婚夫婿算什么?”“哎,可怜了苏小姐,好好的姻缘就这么被毁了……”各种议论声传入耳中,挽云挽月气得脸色发白,想要上前辩解,却被沈清辞用眼神制止了。沈清辞看着苏曼柔那声泪俱下的模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轻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清浅,却带着浓浓的嘲讽,让苏曼柔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苏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沈清辞缓步走出府门,站在苏曼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清冷如霜,“你说我勾引你的未婚夫婿林二公子,毁了你的姻缘,敢问苏小姐,我何时见过这位林二公子?何时与他说过一句话?何时又对他表露过半分心意?”,!苏曼柔被她的目光逼得有些不敢直视,却依旧硬着头皮喊道:“你……你自然是背地里勾引他!林二公子如今已经向我家提出悔婚,说他心中爱慕的人是你,非你不娶,这不是你勾引的,还能是什么?”“爱慕我?非我不娶?”沈清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捂嘴轻笑,“苏小姐,你怕是记错了吧?这位林二公子,我连他的名字都记不全,更是从未与他见过面,他何来的爱慕之说?难不成他是在梦里见过我,便对我一见钟情了?”她的话幽默风趣,引得围观的百姓中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本一边倒的议论声,也渐渐变了风向。“是啊,沈小姐都说没见过这人了,总不能是人家凭空爱慕她吧?”“这苏小姐怕不是被悔婚了,气急败坏,随便找个人撒气吧?”“我看像,沈小姐是什么身份,怎么会看得上一个吏部侍郎家的二公子?”苏曼柔听到百姓的议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清辞道:“沈清辞,你别狡辩!林二公子亲口说的,他就是爱慕你,你休想抵赖!”沈清辞收起笑容,眼神骤然变冷,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苏曼柔,我念你是武安侯府的小姐,与我家也算世交,今日不与你计较你在我侯府门口闹事的罪过,可你若是再敢往我身上泼脏水,败坏我的名声,败坏永宁侯府的名声,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你想怎么不客气?”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传来,紧接着,一个穿着华贵妇人装扮的中年女子被人簇拥着走了进来,正是武安侯夫人,苏曼柔的母亲。武安侯夫人一看到跪在地上的女儿,立刻心疼地跑过去,将苏曼柔扶起来,对着沈清辞怒目而视:“沈清辞!你一个小辈,竟敢这么对我女儿说话?我女儿好好的姻缘被你毁了,你不道歉也就罢了,还敢出言恐吓,你们永宁侯府就是这么教女儿的?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这话可谓是刻薄至极,沈清辞的生母早逝,这是她心中的一处软处,也是侯府上下的禁忌,武安侯夫人这话,无疑是戳到了痛处,也彻底激怒了沈清辞。沈清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温仿佛都降低了几分,她冷冷地看着武安侯夫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侯夫人,说话要留口德。我生母早逝,是我一生的痛,你身为长辈,却以此来辱骂我,未免太失身份,也太没教养了!”“你敢说我没教养?”武安侯夫人气得跳脚,“我看你就是被侯府宠坏了,无法无天!今日你必须给我女儿一个交代,否则,我就进宫去求皇后娘娘做主,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你永宁侯府的好女儿,是如何抢别人未婚夫婿,欺辱旁人的!”苏曼柔靠在母亲怀里,哭得更是伤心,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沈清辞看着这对母女一唱一和的样子,心中冷笑连连,她知道,今日若是不把这件事彻彻底底地说清楚,这对母女绝不会善罢甘休,侯府的名声也会真的受到影响。她抬眼看向围观的百姓,声音清朗,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各位父老乡亲,各位京中的街坊邻里,今日我沈清辞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我沈清辞,自归府以来,恪守本分,孝顺长辈,打理家事,从未与任何外男有过私下往来,更从未见过这位吏部侍郎家的林二公子。苏小姐说我抢了她的未婚夫婿,毁了她的姻缘,纯属无稽之谈,恶意诽谤!”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看向武安侯夫人与苏曼柔:“既然苏小姐口口声声说林二公子是因为爱慕我才悔婚,那好,今日我们就把这位林二公子请过来,当面对质。若是他真的亲口承认爱慕我,要为了我悔婚,我沈清辞今日便在这里给苏小姐磕头道歉!可若是他根本没有说过这话,是苏小姐故意栽赃陷害,恶意闹事,那苏小姐就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给永宁侯府赔礼道歉,并且保证日后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侯夫人,你敢应下这个赌约吗?”沈清辞目光灼灼,直视着武安侯夫人,气势逼人。武安侯夫人没想到沈清辞会来这么一招,瞬间有些慌了神。她其实心里清楚,自家女儿与林二公子的婚约,根本不是因为沈清辞才黄的。原来是那林二公子近日认识了一位富商的女儿,那女子出手阔绰,给了林二公子不少好处,林二公子便动了心,想要悔婚,娶那富商之女。苏曼柔得知后,又羞又怒,不肯接受悔婚,可林家态度坚决,她走投无路,又平日里嫉妒沈清辞,便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跑到永宁侯府门口闹事,把脏水泼到沈清辞身上,一来能博同情,二来能败坏沈清辞的名声,三来还能逼迫林家,让林家不敢轻易悔婚。武安侯夫人得知后,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觉得女儿这个主意不错,便也赶过来助阵,想着永宁侯府为了名声,大概率会息事宁人,说不定还会给她们一些补偿,到时候她们既能挽回面子,又能得到好处,一举两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可她们万万没想到,沈清辞竟然如此强硬,还要直接请林二公子过来对质,这一下,她们的谎言就要被戳穿了。苏曼柔听到要请林二公子对质,脸色瞬间惨白,拉着母亲的衣袖,小声道:“娘,不要……我们不要对质……”武安侯夫人心里也打了退堂鼓,可事到如今,骑虎难下,若是不应下,就说明她们理亏,日后在京中再也抬不起头。她硬着头皮,色厉内荏地喊道:“对质就对质!谁怕谁!我就不信,我女儿还能冤枉了你不成?”沈清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头对身后的沈忠道:“沈忠,立刻派人去吏部侍郎府,请林二公子过来,就说永宁侯府与武安侯府有要事,需要他当面说清楚,若是他不来,便是心中有鬼,此事便算作他畏罪潜逃,我永宁侯府直接进宫面圣,请陛下做主!”“是,小姐!”沈忠立刻领命,带着两个家丁,快步朝着吏部侍郎府的方向走去。围观的百姓见状,更是来了兴致,一个个都留在原地,等着看这场好戏。他们都想知道,到底是苏小姐恶意栽赃,还是沈小姐真的抢了别人的姻缘。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冬日的暖阳渐渐西斜,洒下一片温柔的余晖。苏曼柔母女站在侯府门口,如坐针毡,脸色越来越难看,手心都冒出了冷汗。苏曼柔更是不停地发抖,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沈清辞,也不敢看围观的百姓。而沈清辞则依旧神色淡然,站在侯府门口,身姿挺拔,从容不迫,仿佛一点都不担心即将到来的对质。挽云挽月站在她身后,看着自家小姐从容的模样,心里的担忧也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敬佩。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沈忠终于带着人回来了,而他的身边,跟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衫、面容清秀却神色慌张的年轻男子,正是吏部侍郎家的二公子,林文彦。林文彦一看到侯府门口的阵仗,吓得腿都软了,恨不得转身就跑,可被沈忠带来的家丁看着,根本跑不掉,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对着沈清辞与武安侯夫人躬身行礼:“晚辈林文彦,见过沈小姐,见过武安侯夫人。”武安侯夫人看到林文彦,立刻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声道:“文彦!你快说,你是不是因为爱慕沈清辞,才要悔婚,不娶我家曼柔的?你快说啊!”林文彦被她抓得生疼,脸色惨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苏曼柔,更不敢看沈清辞。沈清辞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她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压力:“林二公子,不必紧张,今日请你过来,只是想让你当面说清楚,你与苏小姐的婚约,到底为何解除?是否与我有关?你只管实话实说,有我在,没人敢为难你。”林文彦抬眼看向沈清辞,只见沈清辞目光清澈,神色坦然,没有丝毫的咄咄逼人,与一旁神色狰狞的武安侯夫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心里的愧疚与慌乱瞬间涌上心头,再也撑不下去了。他猛地推开武安侯夫人的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沈清辞磕了一个头,又对着围观的百姓拱了拱手,声音带着哭腔喊道:“沈小姐,对不起!各位乡亲,对不起!我与苏小姐的婚约解除,与沈小姐没有半点关系!全是我的错!是我见异思迁,看上了别的女子,想要悔婚,苏小姐一时气急,才想出了这个办法,污蔑沈小姐,此事全是我与苏小姐的错,与沈小姐无关,与永宁侯府无关!”这话一出,全场哗然!原本还在同情苏曼柔的百姓们,瞬间变了脸色,看向苏曼柔母女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与嘲讽。“原来是这么回事!这苏小姐也太恶毒了吧!自己被悔婚,竟然污蔑沈小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心思这么歹毒!”“武安侯府教出来的好女儿,真是丢尽了世家的脸面!”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苏曼柔脸色惨白如纸,身子一软,直接晕了过去。武安侯夫人也呆在了原地,面如死灰,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林文彦跪在地上,继续说道:“沈小姐,我从未见过您,更从未爱慕过您,苏小姐说的那些话,全是假的,是她为了报复我,为了败坏您的名声,故意编造出来的。今日之事,全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只求沈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要与苏小姐一般见识。”沈清辞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文彦,又看了看晕过去的苏曼柔,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的得意,也没有丝毫的愤怒。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朗,传遍了整个门口:“林二公子,你能实话实说,也算还有几分良知。婚姻大事,本就是你情我愿,若是不合,解除婚约也无可厚非,可你不该始乱终弃,见异思迁,更不该让苏小姐做出这等污蔑他人的事情,败坏门风,丢了世家的体面。”说完,她又看向武安侯夫人,语气清冷:“侯夫人,今日之事,真相大白。苏小姐恶意污蔑我,堵在我侯府门口闹事,败坏我永宁侯府的名声,按照大靖律例,恶意诽谤他人,当杖责二十,罚银百两。念在你我两家世交,念在苏小姐年幼无知,今日我便不与你们计较,但是,道歉是必须的。”,!武安侯夫人扶着晕过去的女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再也抬不起头,只能咬着牙,对着沈清辞,对着永宁侯府,艰难地说道:“沈小姐,今日之事,是我女儿不对,是我们武安侯府对不起你,对不起永宁侯府,我代我女儿,向你赔礼道歉。”“不止是向我道歉,还有向在场的各位乡亲道歉,向所有被你们误导的人道歉。”沈清辞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武安侯夫人无奈,只能又对着围观的百姓躬身道歉,声音细若蚊蚋。沈清辞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沉声道:“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希望武安侯府日后能好好管教子女,不要再做出这等荒唐之事。也希望各位乡亲们,日后能明辨是非,不要轻信谣言,我永宁侯府行得正,坐得端,从未做过任何仗势欺人、违背道义之事!”围观的百姓纷纷鼓起掌来,对着沈清辞赞不绝口。“沈小姐真是深明大义!”“永宁侯府真是好样的!”“沈小姐不仅长得美,心地善良,还聪慧过人,真是京中第一奇女子!”掌声与赞美声此起彼伏,沈清辞却只是淡淡一笑,对着众人微微颔首,转身便走进了永宁侯府,没有丝毫的骄傲与张扬。挽云挽月跟在她身后,脸上满是笑容,心里对自家小姐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回到暖阁,沈清辞脱下披风,坐在软榻上,端起一杯温热的花茶,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一场突如其来的闹剧,就这么被她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不仅没有让侯府的名声受损,反而让沈清辞与永宁侯府的名声更上一层楼。挽云笑着道:“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揭穿了苏曼柔的谎言,让她们母女颜面扫地,再也不敢来招惹我们了!”挽月也附和道:“是啊小姐,刚才您站在门口的样子,真是威风极了!那林二公子一看到您,就吓得实话实说了,根本不敢有半点隐瞒!”沈清辞放下茶杯,轻笑一声:“不过是些小伎俩罢了,苏曼柔母女太过愚蠢,以为装可怜、闹闹事就能拿捏我,却不知道,真相永远是真相,谎言终究是谎言,就算说得再天花乱坠,也总有被戳穿的一天。”她顿了顿,又道:“不过经此一事,也给我们提了个醒,日后在京中行事,还是要更加谨慎,免得再被人抓住把柄,恶意编排。”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丫鬟的声音:“小姐,老夫人派人来请您过去,说有要事与您商量。”沈清辞点点头:“知道了,我这就过去。”她整理了一下衣衫,起身朝着老夫人的寿安堂走去。一路上,她心里暗自琢磨,老夫人这个时候找她,想必也是听说了门口的闹剧,担心她,想要安慰她吧。果然,一进寿安堂,老夫人便立刻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心疼地说道:“我的好孙女,没事吧?那武安侯府的母女俩有没有欺负你?真是岂有此理,竟然敢跑到我们侯府门口闹事,看我日后怎么跟她们算账!”沈清辞笑着依偎在老夫人身边,柔声道:“祖母放心,我没事,她们没欺负到我,反而被我揭穿了谎言,颜面扫地,再也不敢来闹事了。”她把刚才门口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老夫人听,老夫人听后,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夸赞道:“好!好!我的孙女真是聪慧过人,有勇有谋,不愧是我永宁侯府的嫡女!做得好!就该这么教训她们,让她们知道,我们侯府不是好惹的!”一旁的侯夫人柳氏,也就是沈清辞的继母,也笑着道:“清辞真是长大了,遇事沉稳,从容不迫,比我们这些长辈都厉害,以后侯府有你在,我也就放心了。”柳氏平日里对沈清辞十分疼爱,视如己出,沈清辞也对她十分敬重,母女二人的关系一向和睦。沈清辞笑着道:“祖母,母亲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罢了。”老夫人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清辞啊,你如今长大了,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京中多少世家公子都对你倾心,祖母与你父亲商量着,等过了上元节,就开始为你相看合适的人家,一定要给你找一个品貌双全、家世相当,又真心待你的好郎君,绝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提起议亲,沈清辞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祖母,我还小呢,不着急议亲,我还想多陪着祖母几年,多打理打理侯府的家事。”她心里其实对议亲这件事,还是有些抵触的。在现代,她是个不婚主义者,穿越过来后,虽然接受了这里的规矩,可一想到要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共度一生,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更何况,她现在日子过得舒坦,有钱有势,有家人疼爱,何必非要嫁人,被困在后宅里呢?老夫人看着她害羞的模样,笑得更开心了:“傻孩子,女大当嫁,哪有不嫁人道理?你放心,祖母一定给你挑一个最好的,绝对不会让你像苏曼柔那样,遇到负心汉。”,!柳氏也笑着附和:“是啊清辞,京中优秀的公子那么多,比如镇国公府的小世子,英国公府的三公子,还有新科状元郎,都是品貌俱佳的少年才俊,个个都对你倾心不已,我们慢慢挑,一定挑一个你最:()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