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和侑小姐在某些地方,还真是像呢。”
从不死川实弥正式穿上鬼杀队的队服开始,每次回本部或者跟别的队伍交接,总有那么几个多嘴的家伙盯着他的动作,然后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嘀咕。
同样是修行风之呼吸,同样用不要命、几乎是自残的方式战斗,甚至也一样对鬼也有着某种吸引力,作战时常常以此作为诱饵。。。这么说来,确实有些相像的地方。
实弥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里勾勒一下这个名叫侑的女人的长相,但拼凑了半天,浮现出的却是一张留着长发、带着伤疤的自己的脸。
他猛地睁开眼,打了个寒颤。
有点恶心。。。。。。
他的师哥兼友人粂野匡近还特意去打听过相关情报,结果越问疑点越多。比如大家其实都不知道侑的培育师是谁,她似乎是自己就突然出现在选拔场地参加了选拔;比如她说是曾经差点变成鬼,又在剑士帮助下保持了人类身份,但是谁救了她、她又是被什么级别的鬼差点转化,所有的这些都一无所知。
实弥冷哼一声:“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我是觉得,实弥你打听的消息都是在往怀疑的方面考虑。”粂野匡近说,“那位侑小姐现在可是甲级队员,甚至有传言说,她可能就是下一任的风柱。能走到这个地步,杀了多少鬼、救了多少人,大家都有目共睹。就算有些隐情,也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了吧。”
粂野匡近性格温柔、善良,对一开始总是臭着脸、说话一点都不客气的不死川实弥都能笑容相待,面对拼死杀鬼登上甲级队员位置的鬼杀队成员,自然不可能再说出怀疑之语。
不死川实弥奇怪地望他一眼:“我知道啊,难道鬼能在鬼杀队当上甲级队员吗。”
这话说的,搞得他才像笨蛋一样啊。。。
粂野匡近想了想:“不过,蝶屋那边的蝴蝶姐妹似乎和她关系不错。如果你实在好奇对方是怎么样战斗的,要不要我拜托香奈惠小姐帮忙引荐一下?你们可以切磋切磋。”
实弥“啧”了一声:“被完全不认识的男人找上门说要打一架,别人只会觉得莫名其妙吧。再说了,蝶屋每天往里抬的伤员那么多,哪有空搭理这种无聊的事。别去给人家添乱。”
匡近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不死川实弥满身疤痕、一脸凶相,一副随时像要拔刀砍人的样子,惹得和他接触的队员们总是提心吊胆。但实际上,他在照顾女性情绪这方面往往比别人考虑得还要更进一步。上次色鬼裁缝给女队员做暴露的队服,就是被实弥揪着领子狠骂了一顿。
粂野匡近露出了一个在不死川实弥看来有点过分恶寒的笑容,又长吁短叹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实弥,你虽然看着很不招人疼,但骨子里这份体贴,说不定以后会很招女队员喜欢啊!”
“哈啊?滚呐。”
尽管嘴上说着不要熟人牵线搭桥,但那句烦人的“你们很像”,还是在实弥心里扎下了根。不用他特意去问,关于侑的传闻在队员的闲聊中几乎无孔不入。
据说,她不仅用风之呼吸,还能同时兼修雷之呼吸。
据说,她的战斗方式非常奇特。总是用某种未知的术引诱鬼主动靠近,接着用雷之呼吸极速拔刀,再接上风之呼吸的大范围斩击,最大效率地完成灭鬼。
据说,她是个执着得近乎固执的人。只要是她负责的区域,不管是鬼杀队队员,还是负责后勤的隐,甚至是无辜卷入的平民,只要她在场,就不会允许任何人死掉。
据说,她有一种类似血鬼术的奇怪能力,能把濒死之人的命硬生生拽回来。因为这个,蝶屋的走廊角落里,常年堆满了各个阶层队员送来的点心和礼物,只盼着她结束任务回来时能顺手带走。
。。。。。。
一次接取任务前的空隙,实弥终于没忍住,在紫藤花之家休息的时候,拦住了一个经常提起侑的鬼杀队队员。
“喂。”他叫住人,“那女人——侑……为什么要和鬼战斗?”
被他拦住的队员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笑容——为什么大家提起她,总是会笑?
“侑小姐啊。。。她之前说过呢。是因为觉得鬼杀队的大家都很可爱,所以就来杀鬼了。”
他为这个回答咋舌,对鬼没有一丝一毫憎恨却仍然要拼上性命猎杀鬼的人,他只认识粂野匡近一个,现在又额外“认识”了一个侑。
几天后,实弥把这个情报原封不动地抛给了匡近。他听了之后,先是笑起来说侑还真是一个性情特别的人呐,又忽然以无比温柔的语气说:“嘛,侑真是个好人啊。”
不死川实弥完全不明白。
拼上性命,去跟鬼厮杀,每天每夜弄得浑身是血,难道仅仅是为了当一个“好人”?明明没有任何必须战斗的理由、明明可以退出前线,去享受不用握刀的普通人生,去找个不用担惊受怕的地方获得新的家人,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推进这种烂泥一样的活计里?
就像他直到现在也无法理解蝴蝶香奈惠为什么会答应让妹妹蝴蝶忍也握起日轮刀一样;他也完全无法理解侑那轻飘飘得像一阵风似的理由。
鬼杀队这条血染的道路,他认为有自己一个人前进就可以了,绝对不会希望家人也走进来;到底为什么会有人想主动走上这条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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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侑的相遇,完全是意料之外,他甚至一开始都不知道她是谁。
当时,不死川实弥用稀血干扰鬼完成了斩鬼的任务,自身也因为失血过多陷入半昏迷的状态。由于已经听到了后勤部队接应的声音,他也暂时放松了防备。
当人的气息忽然逼近时,他甚至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提起来,只当是某个急匆匆赶来替他止血的隐部队成员。
一只手——确切地说,是一只带着明显女性骨骼特征的手,不容分说地覆上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