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热闹的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香奈乎不去吗?”蝴蝶香奈惠重新坐回矮桌前,拿起未批改完的公文,温声询问她,她摇了摇头,无声地贴近香奈惠身边坐下,抓着香奈惠的羽织,缩在了整理公文的姐姐的身边,展示出了陪伴的姿态。
“呵呵。。。因为觉得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好,所以想要陪伴在我的身边吗?真是好孩子呀,谢谢你哦香奈乎。”
她们在温暖的房间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一时之间,房间中只有香奈惠笔尖划动的声音。
“打扰了!我是炼狱杏寿郎!”
一声中气十足的问候打破了宁静,声音的洪亮程度简直连纸门都跟着震动了几下。
“本次上门是为了前来拿药。对了!蝶屋外面堆着许多的礼物,我略微整理了一下,已经一同抱过来了,放在哪里比较好呢?”
香奈惠闻声放下笔,起身拉开木门。门外站着的少年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金红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在香奈乎看来,他简直有点绚烂过头了。一阵礼貌的寒暄与指引后,两人回到了房间内。
炼狱杏寿郎正襟危坐,目光顺势落在了一旁安静如人偶的香奈乎身上。他似乎很擅长照顾小孩子,现在正变戏法般从怀里摸出一颗包装精美的糖果,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她的手掌心里。
“给你,请用!”
香奈乎拿着糖,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投向香奈惠。直到看见姐姐鼓励地点了点头,她才重新低下头,对着手里那颗彩色的糖果小声发言:“……谢谢。”
“嗯!你的感谢我已经接收到了!”炼狱杏寿郎大声回应道,“我的弟弟很喜欢吃这种糖果,如果你也喜欢的话,他应该会很高兴有同好!”
香奈乎低下头,开始认真地拆糖果的糖纸;香奈惠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特制的木盒,拿出里面包扎得整整齐齐的药包,双手递了过去。
“杏寿郎先生,就是这个了。这是小侑特意叮嘱要给你的药粉呢。”
炼狱杏寿郎伸出双手接过药包。他脸上的笑容虽然依旧灿烂,但眉眼间却多了几分郑重与柔和,原本如烈火般的气势也随之沉静下来,化为了炉火般的温煦。
“。。。唔姆,真是惭愧。竟然被照顾至此啊。”
“小侑她看似什么都没有放在心上,但其实很关注大家哦。”香奈惠说,“她一定是察觉到了,杏寿郎先生每一次都会把自己分到的药粉让给受伤更重的普通队员,所以才特意叮嘱我准备一份‘只给杏寿郎’的药呢。”
炼狱杏寿郎将药包珍重地收入怀中,贴身放好:“嗯,我会不负她所托,更快地成长的!”
“哎呀,果然小侑也对杏寿郎先生说了‘要加油升级’之类的话吗?”
炼狱杏寿郎也笑起来:“是啊!鬼杀队中,只要是被她帮助过的队员,大概都被说过这句话吧!不过虽然用词有些奇怪,但侑小姐每一次说出这句话,都是真心希望对方能够变得更强、能够在与鬼的战斗中存活下来。”
“有时候真是不知道,小侑她究竟将鬼杀队当作是什么呢……要说是家庭,她又总是显得孑然一身,像风一样来去自由;可如果只是普通地当作容身之所,那就没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了吧。说起来,杏寿郎先生也是和鬼毫无仇恨而加入鬼杀队的一员吧,加入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呢?”
“我的家族从很早以前开始就一直修行炎之呼吸,历历代代都担任鬼杀队的炎柱。”他想了想,似乎是在回忆某个身影,“不过,如果是按照我个人的想法。。。生来就拥有强大力量的人,其使命就是保护弱小的人。我是为了贯彻这一使命,才加入鬼杀队的!”
“使命啊。。。。。。”香奈惠垂着眼睛,看起来有几分心事,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的香奈乎,似乎感受到了姐姐情绪的低落,默默地将自己小小的手掌塞进了香奈惠的手心里。掌心传来的温度让香奈惠回过神来,她反手握住妹妹的手,安抚地笑了笑。
“小侑是没有大义和使命的人,她遵从的只有自己的心。”香奈惠轻声说,“她时常给我一种感觉,她把这个世界当作是一场巨大的游戏呢。”
“轻巧地对待任务、漠视自己受的伤、给自己立了目标‘不能让其他人死去’,就一定要拼了命去达到……我绝不是说她这样不好,只是这样总是让我有点担心。她唯独对待自己的生命太过随便了,也就是说,她唯独不能珍惜地对待自己呢。”
炼狱杏寿郎愣了愣,随即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侑小姐的战斗方式,的确是不顾自己的安危,常常让人捏一把汗。不过,我想侑小姐心中一定有分寸!她那样强大的人,并不会做出鲁莽的决定。就算我们一时之间无法理解她的行为逻辑,但她一定有她的理由。只要选择相信她就好了!”
他思考了片刻,又补充道:
“如果对侑小姐来说,这个世界真的是一场游戏,那我们能做到的就是成为她最好的玩伴吧!”
“……是呢。”
香奈惠怔了怔,随即释然地笑了。她转头看向窗外,视线穿过庭院,仿佛落在了远处正传来阵阵喧闹声的演练场上。
“杏寿郎先生说得也是,小侑是有分寸的呢。”
阳光洒在蝴蝶香奈惠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温柔的金边。
“小侑她啊。。。是整个鬼杀队里最奇特的存在。身上没有刻骨的仇恨,也没有沉重的责任;再重的伤势,只要她喝下药之后立即就能恢复。无论多么绝望的场景,只要她登场了,一切仿佛就会好起来。她是只要看见就会让人觉得轻松的人,是鬼杀队里最享受自己人生的人……光是看着她,就会获得快乐呢。”
“仔细想想,小侑每一次都是把状态恢复到最好才去作战,也从来不会贸然行事,甚至为了安全性,还推迟了成为柱的时间。”她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微微上扬,“嗯,果然是我担忧过头了吧。”
“担忧是因为在意!”炼狱杏寿郎安慰她,“在香奈惠小姐眼里,侑小姐就像是姐妹一般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