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要不要吃东西?”
“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是小哑巴吗?”
“你的屁股还疼吗?”
“你的胳膊还疼吗?”
“你的腿还疼吗?”
“你需要我找外公替你报仇吗?”
“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可以叫你茵茵吗?”
“你在哪所学校上学?”
“你今年上初几?”
“你看过网络直播吗?”
“你休过学吗?”
“你生日是几月?”
“你比我大还是比我小?”
……
高宝塔歪着头蹲在床边问了樊茵一大堆问题。
“茵茵比你大三个月。”樊容走到床边揉了揉高宝塔的头。
“妈妈,她为什么不理我?”那个活体十万个为什么有些委屈地抬起头看着樊容,好似一片真心被辜负。
“茵茵有些害羞,塔塔,你们两个像小蜗牛一样探出触角慢慢互相熟悉,好不好?”樊容耐着性子安慰心急火燎的高宝塔。
“好吧。”高宝塔一边打量樊茵一边回答。
“你要好好和茵茵一起玩,绝对不可以欺负她,如果让我知道你欺负茵茵,我会很生你的气。”樊容不放心地叮嘱。
“我才不会!你为什么不担心她欺负我?反到要担心我欺负她,偏心的家伙!”高宝塔不满意地撅起嘴巴嘟嘟囔囔。
“谁是家伙?没大没小。”樊容轻轻捏了一下高宝塔耳垂。
“我是,我是。”高宝塔马上告饶。
樊容一直都很希望小妹樊茵可以拥有一个年纪相仿的挚友,高宝塔这种像玻璃一样透明的孩童显然很适合与樊茵做朋友,她的喜怒哀乐全部挂在脸上,完全不懂得隐藏情绪,她纯粹而又赤诚,会对网络上的朋友付诸真心。
高宝塔或许会有本事让小妹变得明亮开朗……纵然如此,樊容也不敢完全相信面前阴晴不定的高宝塔,她怕高宝塔只是一时兴起收留了小妹樊茵,她怕高宝塔只把樊茵当做一个排遣苦闷的玩具。
“妈妈,我的小猫咪肚子饿了,我们可以喂她吃一点东西。”高宝塔听到樊茵肚子里传来一阵叽里咕噜的叫声起身返回房间拿零食。
“茵茵,塔塔是一个不错的孩子,只是有点幼稚,你别怕她。”樊容知道小妹从来都没有见过高宝塔这种像野草一样无拘无束生长的孩童,那孩子身上有一种未经驯化的散漫与天真。
“姐姐,我不怕,她看起来不坏。”樊茵很是乖巧地回答。
樊容听到小妹这句回答心中暗藏的担忧减少了些许,樊茵看来对高宝塔印象还不错,樊容虽然不知道两个孩子究竟能相处到什么程度,她至少可以肯定,樊茵在高家不会被当成一缕可有可无的空气,也不会频繁地遭受来自父母的棍棒教育。
“小猫咪,喝牛奶。”高宝塔双手端来一杯加热过的牛奶送到樊茵唇边,牛奶杯里还贴心地放着一根吸管。
樊茵被高宝塔殷勤的照顾弄得再一次羞红了脸,即便樊茵清楚地知道那种殷勤的照顾只是源自一种孩子气的游戏,即便樊茵清楚地知道那种将她当做宝贝的珍视只是一种假装,一种扮演,她仍然无法自制地感到心头一热,樊茵从小到大从未被人如此悉心对待。
“为什么不喝?难道你是想像真正的小猫那样倒在盘子里喝吗?那我去拿盘子给你。”高宝塔起身要去取盘子。
“塔塔,你不可以这样淘气,茵茵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玩具。”樊容向高宝塔投过一个制止的眼神。
“哇,她喝了。”高宝塔见樊茵含住吸管咕咚咕咚地喝起牛奶高兴得跳了起来。
“塔塔,你的脚。”樊容皱着眉头提醒。
“哎呦!”高宝塔疼得扑通一声跌坐在地板。
樊茵见到高宝塔痛得把脸皱成一团的龇牙咧嘴模样忍不住噗嗤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