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容,妈只是挪用一下,未来会给你补上。”魏淑贤实在找不到什么更好的借口来搪塞樊容。
“妈,你觉得我会信吗?你自己的话你自己信吗?”樊容冷笑一声。
魏淑贤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提早败露,她更没有想到女儿竟然会对这件事情产生这么大反应,魏淑贤本以为等她告诉女儿这笔钱的去处,女儿会回复,妈,你做得对,这笔钱就是应该花在小钊身上,钱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给你添一些。
魏淑贤本以为樊容是她这辈子教育得最成功的一个孩子,她不知道是自己的教育过程中哪里出了纰漏,导致女儿竟然不愿意心甘情愿地为这个家奉献,她觉得自己好失败,家里的三个女儿竟然一个都没有被驯服。魏淑贤把彩礼留在家里给弟弟娶媳妇儿的时候可从来都没有过任何抱怨。
至于那个翻脸不认账的樊友礼,魏淑贤倒是对他临时倒戈的行为没有感到什么意外,如果两人没有共同利益,樊友礼基本都会站在她的对立面。魏淑贤本以为自己嫁给了一个儒雅男人,谁料想结婚不到两三个月,他就变成了另外一副嘴脸,魏淑贤只好认命,当年她的父亲也是如此,或许这就是女人的命运。
“你要是实在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魏淑贤索性破罐子破摔,她不知道女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拥有了自己的思想,好可怕,泥人怎么可以有心,魏淑贤想到这里不禁肩膀一抖打了个哆嗦,她意识到自己培养错了人。如果上天重新给魏淑贤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会选择樊茵作为家里忠诚的守卫,现在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樊容转身离开父母居住的客房,樊容知道这件事一定是父母共同的主意,樊友礼带着弟弟外出看球赛与旅行的时候不可能不知道这笔钱究竟是出自哪里,父亲就是这样,遇见困难总是第一个甩清责任。樊容在她面前那个睁着眼睛撒谎的母亲真的很可笑,母亲的爱或许是一个从来都不存在的幻影。
樊容回到卧房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她静静看着通讯录上梅霖的姓名,每一次无助的时候樊容心里最想联系的都是她,她的存在仿佛能够予以樊容心安的力量,人们常常用植物来形容女人,可樊容却觉得梅霖好似一座永远不倒的青山,樊容再爱慕她景仰她的同时也深知,平凡的自己根本配不上这样遥不可及的女人。
“阿容,你想不想吃野生樱桃,我去给你送一些。”樊容手机屏幕彼时忽然弹出梅霖的姓名,她的出现好似一阵及时雨。
“我想,特别想。”樊容不只想要樱桃,更想见到梅霖。
“那你现在出来,我在门口。”梅霖不等樊容回答便挂断了电话。
樊容匆匆换了件衣服跑出门廊,梅霖的车已经停在那里,樊容跑到车前,梅霖落下车窗冲着她露出淡淡的笑容。
“你不进去吗?”樊容问梅霖。
“不进去,你上来,我们大人也得拥有一些私人空间。”梅霖替樊容打开车门。
“那也好,塔塔总担心你找她算账。”
“她又犯了什么事吗?”
“没有,塔塔最近都很乖。”
“她能乖才怪。”梅霖取出一盒樱桃递给樊容,随后又道,“洗好的,你尝尝。”
“我记得小时候总有人站在路边卖这种野生樱桃,五毛钱一玻璃杯,红色的樱桃状态玻璃杯里特别好看,老板会把樱桃倒进一张卷成锥形的纸筒里,现在几乎已经在路边看不见卖樱桃的阿姨或是老奶奶了。”樊容捏起一颗樱桃放到口中感叹。
“怎么不吐籽?”梅霖问。
“吐哪里,有纸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