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忌说罢,转身大步出了松涛苑,施展金雁功,沿着青石山道向枯松阁掠去。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他便到了枯松阁偏厅之外。
枯松阁正殿在前几日的恶战中,被金轮法王的五轮大阵与万针攒心机关毁去了大半。
殿中青石地砖至今仍留着刀劈斧凿般的裂痕,是以门中一应议事,暂时移到了东侧偏厅。
叶无忌迈步跨入厅门,只见唐婉儿正端坐在主位太师椅上。
这位新任唐门掌门今日穿着一身火红劲装,衣领扣得严整,腰间束着黑色革带,越发显得身姿挺拔,英气勃勃。
她一双凤目微含寒意,神色间自有几分执掌一门的威严。
两侧下首,五长老唐公权与七长老唐元化分坐左右。
九护法唐烈因琵琶骨伤势未愈,身后垫着软枕,坐在末席。
厅堂中央,则有一名身穿青色短打的外门巡山弟子单膝跪地。
“叶长老来了!”
唐公权与唐元化见叶无忌进门,纷纷起身拱手,态度颇为恭敬。
前几日叶无忌硬接金轮法王十一层龙象般若功,举手之间震碎五轮的惊世手段,早已将这群眼高于顶的唐门宿老彻底折服。
唐婉儿见到叶无忌,原本微沉的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
只是想起清晨在松涛苑门口的口角,仍旧轻哼一声,指了指身旁的紫檀木椅,道:“叶大客卿好大的架子,本掌门请了半晌,这才肯露面。坐吧,正好有一桩怪事要请你参详。”
叶无忌也不客气,撩袍落座,端起桌上的盖碗茶抿了一口,笑道:“掌门大人日理万机,不知又是哪一路不长眼的毛贼,前来触唐门的霉头?”
唐婉儿没有与他斗嘴,转头对那名探子抬了抬下巴,道:“把你方才禀报之事,原原本本再说一遍。”
“是!”
那探子抱拳应道:“回禀叶长老,属下乃外门巡山堂暗哨,负责盯守鬼哭岭外围落雁坡一带。
今日卯时三刻,属下与两名同门在林中换防,忽见四道灰影自官道方向掠入山林。
那四人身法极快,足不沾地,几步起落之间,便越过了数丈宽的涧水,轻功之高,实属罕见。”
叶无忌放下茶盏,颇感兴趣地问道:“可曾看清他们的来路?莫非是金轮法王那老和尚尚未死心,又召集了雪山密宗的番僧前来寻衅?”
当日金轮法王右臂中了苏晚棠的阴绝毒脉,左臂又受叶无忌摧坚神爪与少商剑重创,跳下断魂崖前,曾吐血诵念了一句“玛哈嘎拉”。
叶无忌不知道具体什么意思,但是始终提防着密宗护法高手前来报复,听探子提及四名来历不明的高手,自然先想到了这一层。
那探子摇头道:“回叶长老,绝非西域番僧。那四人皆是汉人面孔,身穿寻常青布长衫,身上未佩刀剑,却都在腰间藏着兵刃,瞧着像是软鞭、铁尺一类的奇门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