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有人起哄:“哇哦,青梅竹马啊!”
谢迟竹被说得耳根微热,伸手捧住冰凉的杯壁。他不讨厌这样的场合,只是十八年来的人生没有太多参与到热闹里的机会,此时被带入连屿社交圈的感觉还算不错。
“既然是连队的发小,还是新人,那肯定要好好欢迎一下。”有人跃跃欲试地提议,“光喝饮料是有点闷了,玩点小游戏如何?”
连屿将征求意见的目光投向谢迟竹,又同他鼓励地咬耳朵:“都很简单的,没关系。”
立即有人要抓连屿小辫子:“连队,你可不能作弊!”
一阵混乱后,第一个游戏算是被选了出来:“我有你没有”。
游戏开始。起初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趣事,游戏平稳地进行一两轮,又轮流转到谢迟竹跟前。
“我……”谢迟竹想了想,“我今天在训练室里被打蛋器追杀。”
游戏继续。正如连屿所说,大多数时候游戏都很简单,偶尔窘迫时也有身边人恰到好处的提示来渡过难关。
融洽的气氛里,谢迟竹彻底放松下来,时不时因他人的几句俏皮话发笑,眼角眉梢盈满一派无邪的弯弯。
恍然到了散场时分,众人作鸟兽散,是各回各家。
谢迟竹起身,久坐而供血不足的小腿蓦然一麻,眼看着就要站不住。
但他没有跌倒。有力的臂弯将谢迟竹稳稳捞住,一道成年男性的声音在耳边问:“还好吗?”
“不太好,哥。”
轻松氛围带来的多巴胺还没从谢迟竹大脑里遁走,下意识出口的话就很有些撒娇的意思。
不过,如果扶住他的人是连屿,那站在他面前这个表情有些古怪的人是谁?
谢迟竹想,气泡水里应该不含酒精。
他微微偏头,看见霍昱那张多少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的冷硬面容。
“长官。”过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些,但出口的话显然还是没经过多少思考,“您为什么在这里?”
霍昱向他摊开掌心,上边放着一只金属的一字夹:“训练室的管理人员托我处理一些物品。”
边上的连屿扬眉。他周身那怎么看怎么好说话的气度散了一些,直冲向霍昱说道:“这点小事居然还劳动霍总大驾,现在是缺人手了?”
“今天毕竟是休假日。”霍昱淡淡道,“每个人都有处置自己时间的自由。”
连屿“哦”了声:“您真是高义。”
谢迟竹有种直觉,要真让这俩人吵下去,绝对会没完没了。
几句话的时间里,血液往小腿回流,他从霍昱的臂弯里直起身:“谢谢您,长官。还有,连屿哥,刚刚你不是说要送我回宿舍吗?”
霍昱的目光似乎在两人之间梭巡了片刻。谢迟竹别过眼,而连屿轻轻碰了碰谢迟竹的手背,笑着说:“是该回去了,看到霍总才想起来小竹今天还有加训。我们走吧?”
谢迟竹听了这话,两步旋到连屿身侧,抬起胳膊小幅度地朝霍昱挥手:“今天真的非常感谢您,长官。那个,再见……?”
“再见。”霍昱颔首,“晚安,谢迟竹。记得看通讯。”
虽然最后来了霍昱这么出其不意的一下,但总体来说,今天对于谢迟竹还是愉快的。
灯光明亮柔和,电梯轿厢平稳上升。谢迟竹身上还是有点没劲,嘴里嘀咕:“……让我看通讯干什么?”
连屿注视着他:“可能只是工作安排。”
谢迟竹心道:他能做什么工作?
白塔要是需要鼻子灵的,大可以找隔壁刑警大队借警犬,犯不上要什么新人哨兵。
“哨兵的五感很重要啊。”连屿说,“小竹,你是人,在借助感官收集信息的过程中会有自己的判断,第六感也会成为你的助力,工作当然和警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