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何难。”
闻空背对着她整理食盒,语气寡淡。
于他而言,这些不过是生存与修行?的日常所需,熟能生巧罢了。
但被她这样直白地夸,又觉不大好?意思,好?像是做了多?了不得的大事,“你喜欢吃,日后再做给?你吃便是。”
“那我常来。”
闻空看她梨涡浅笑,心里想的是下回去城里得多?买点面粉备着。
温暖的食物下肚,神思也彻底清明起来,叶暮这才惊觉窗外天色已完全?黑透,只?有屋里一盏孤灯照亮方寸,“糟了!
这般时辰,回城怕是早已没车了。”
闻空闻言,淡觑她一眼,果然方才是睡迷糊了,才浑说要?宿在这里的浑话。
她倒是寥寥一喃,却让他忙里忙外。
“我已让秋净去榆钱巷递了话,”
闻空缓声道,“说你脚伤行?走不便,天色已晚,暂宿寺中寮房,让家中勿忧。”
这倒是周到,只?是明日还?有更?紧要?的事做。
“不成,不成。”
叶暮有点急,说着就要?忍着痛挪动身子,“我明日还?要?去铺子里当差呢!
东家娘子最?厌人迟误差事,我本?就只?告了今日一天假。”
“你的腿伤成这样,如何能去?”
闻空皱眉,拦她,“明日一早,我让秋净再去一趟,替你告假便是。”
“那更?不成!”
叶暮脱口?而出。
若让秋净去扶摇阁那种地方寻她告假,岂不是立刻露了馅?
叶暮稳了稳心神,尽量语气如常,“我才寻到的营生,根基未稳,总是告假怎行??东家会不满的。”
她睐了眼窗外浓黑的夜色,寺中想必早已下钥,但还?是暗下决意,“我得去的。”
她既有难处,他亦无法?强留,闻空沉吟片刻,“既如此,明早卯初,我用寺中板车送你去城中。
今晚你便安心歇下,养些精神。”
叶暮本?欲拒绝,但念头一转,扶摇阁所在的街巷,前后皆是脂粉铺子。
明早天色未大亮,她只?需让他在巷口?停车,自己随便走进一家铺子门?前,装作上工的模样,等他离去后再绕去扶摇阁后门?即可?,师父总不会跟进铺子里去。
老是遮遮掩掩,反而惹他疑心。
“那便麻烦师父了。”
她做出勉为其难的样子应下,心下稍松,目光落到自己身上这身男装,想起先前心中疑惑,轻声问道,“对了师父,你怎会备有这等俗世男子的衣裳?”
闻空走过去,蹲在将熄的泥炉边,用火钳拨弄着炭块,“见你们家庭院墙矮,往来又多?是女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