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他自以为是的争夺里,他从始至终,都是局外人。
江肆咬了咬牙,既然他得?不到,那个和尚,也别?想得?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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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月台内,沉香幽微。
“你将以‘叶慕’的身份前往苏州,”
太子萧禛将路引交由她,“慕为仰慕之慕,与你本名音同字异,便于你反应,年岁定为十九,籍贯隶于京畿宛平县,身份是前往苏州投奔远亲1,欲寻账房差事的落第?秀才。”
叶暮静静听着,心中快速盘算。
十九岁的落第?秀才,年纪适中,既不会太稚嫩惹疑,也不会过于老成与她的实际阅历不符。
宛平县离京城不远不近,口音相近,查证不易,却也并非毫无跟脚。
“你自幼父母双亡,由叔父抚养成人,叔父是宛平乡下小地主?,送你读过几年私塾,考过童生,却屡试不第?,家道中落后,叔父病故,你便变卖田产,欲往苏州投奔一位经营绸缎生意的表舅谋生。”
萧禛看着她,构建出一个完整身世,“这位表舅确有其人,是苏州城内锦云绸缎庄的二掌柜,姓韩,他早年欠过孤一个人情,孤已着人安排妥当,他会认下你这个远房外甥,并引荐你入吴江县衙户房,做一名临时书手,专司誊抄整理?历年钱粮账册。”
叶暮眼睛微微一亮。
临时书手,职位低微,却能接触到最原始的账册凭证,正是暗中核对?的绝佳位置。
太子连引荐人都安排好了,确是用?心。
“你需切记,”
太子神色严肃起来,“叶慕此人,性?情需稍作调整。
不可过于机敏外露,需带几分读书人的迂腐气,对?数字账目表现出异于常人,可略显刻板。
如此,旁人只?会当你是个不通世故,只?知埋首故纸堆的呆书生,反不易惹人防备。”
叶暮点头。
“此外……”
太子从袖中取出两样?物事,推至叶暮面前。
一是一枚毫不起眼的深褐色木牌,约拇指大小,正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安”
字,背面是隐约的云纹。
“这是平安驿站客牌。
你抵达苏州府后,若有紧急情况,或需传递消息,可持此牌至城中任何一家标有安字的驿站,道一句‘京中故人托送山货’,自会有人接应你。
此牌仅限三次,非万不得?已,不要使用?。”
叶暮接过,触手温润,有些年头了。
另一件,则是一个扁平的青瓷小盒,打开后,里面是颜色略深的细腻膏体,散发出极淡的草药气味。
“这是太医院特制的易容膏,并非改头换面之物,而是用?于修饰喉结与肤色。
你每日洁面后,取少许涂抹于颈间,揉搓至微微发热,可令该处肌肤暂时显得?色稍深,模仿男子喉结轮廓。
面颊与手背亦可用?少许,使肤色偏于劳作后的微黄,减少白皙女气。”
太子道,“女子与男子,骨骼身形,行动坐卧皆有差异。
你需时时留意,步伐加大,肩背舒展,勿要缩肩含胸。
嗓音需刻意沉缓,少露高音。
这些在?路上,你需自行勤加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