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汝二人和睦相待,永固边疆安宁。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阁内一片死寂。
叶暮望着眼前人,齿间龃龉,气得?指尖都在?发颤,“江肆!
你如今连宣旨太监的活计都抢着干了,是吗?!”
江肆脸色阴沉,“叶暮,此乃陛下旨意,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由不得?你不从。”
“我不从!”
叶暮怒火中烧,“陛下早已知道我心有所属,怎会转眼又将我许给那草原王子?江肆,定是你在?陛下跟前搬弄是非,恶意挑唆!
我要见陛下!
我要见太子!”
“陛下金口已开,太子殿下亦无权更改。”
江肆不再与她多言,挥手示意身后跟随的宫中侍卫,“护送叶姑娘上车,莫要误了时辰,铁勒汗父子明日一早便要启程返回部落。”
“江肆!
你敢!”
叶暮挣扎,却被侍卫一左一右牢牢架住,力道之大,让她瞬间动弹不得?。
云娘子面色焦急,快步上前,试图解释,“江状元你不知叶姑娘她其实是太……”
“是太过放肆,不知天高地厚了!”
江肆截断了云娘子未尽的话语。
他声音冷厉,“谁要她在?法会之上不知收敛,非要强出头,招摇过市?谁要她不知好歹,我真心求娶,她却当众给我难堪,这就是她的苦果,云娘子,莫要再替她开脱,抗旨不遵的罪名,你我都担待不起。”
言罢,江肆不再耽搁,亲自上前,粗鲁地将仍在?试图抵抗的叶暮推进了那辆早已备好的青篷马车内。
马车辘辘启动,驶离扶摇阁,朝着安置铁勒汗使团的驿馆方?向驶去。
车内寒寂。
光线昏暗,只?有细微的光束从车帘缝隙漏入。
叶暮被推倒在?车厢一侧的软垫上,她迅速撑坐起来,背脊紧贴车壁,她紧抿着唇,面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竭力压下颤抖。
“江肆,”
她终于开口,像是从齿缝间磨出来,每个字都浸透着冰冷恨意,“你非得?把我逼到恨你入骨,才肯罢休,是么?”
江肆坐在?叶暮对?面的阴影里,身体绷得?笔直,面容轮廓分明,一言不发。
只?是那样?看着她,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恨意深深烙进眼里。
“你这个混蛋!”
叶暮齿间寒意涔涔,“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非要这样?一遍又一遍地折磨我?前世你害得?我还不够惨吗?家破人亡,流放至死,还不够吗?!”
“前世”
二字,像一把钥匙,骤然打开了江肆强压的心阀。
他猛地前倾,下一瞬,暴戾地掐住了叶暮纤细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