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未能寻见原始账底。
第三日酉时,当库吏客气地提醒闭库时间已到,叶暮有几分怅惘地走出了架阁库。
路过?衙门口布告栏时,她不由得?驻足,望着缺少的那一朵小红花发呆,不在签押房,不在架阁库……会不会在他的书房?
周崇礼心思缜密,疑心这?么重,定是要藏在离自己越近的地方越好。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难以按捺。
次日正逢叶暮休沐,她手中提着在街市上买的糕点,来到县衙后宅侧门,向门房拱手,“有劳通禀,户房书手叶慕,特来拜谢周大人日前赐衣。”
这?回当值的,正是上回引路的小厮。
“叶书办来得?不巧,大人早间便出门了,尚未回府。”
小厮作礼,“不若将这?糕点交给我?”
叶暮早就?打探到了,周崇礼今日去?东圩村,来回至少大半日,此刻正是府中最空虚的时候。
她将糕点递过?去?,口中却道:“有劳小哥。
只是还有一事相烦。
我上回在厢房试衣,不慎将一个玉坠遗落了,不知可否容我进?去?找找?绝不会乱动他物。”
“自然可以,叶书办请随我来。”
他将叶暮引到上次那东厢房院门外?,脚步便停下了,显然还记得?上回被?周崇礼严令不得?近前的教训,只道:“叶书办请自便,仔细找找。
小的就?在这?院外?候着。”
这?简直是天助!
叶暮原本还想着如何支开他,没想到他主动保持了距离。
“多谢小哥。”
叶暮感激一笑,转身进?了院子,又溜出了角门。
春日庭院,寂静无人。
她来过?两次,对这?里的格局已了然于心,厢房在东,书房在西,中间隔着一个小小的天井和几丛翠竹。
她脚步不停,径直穿过?天井,来到书房所在的西厢,廊下无人,院门虚掩。
室内陈设简雅,临窗大案,笔墨纸砚井然,背后是直达屋顶的书架,垒着书籍与卷宗,还有两处博物架,西侧设一榻一几,除此别无冗物。
叶暮快速扫视,心知时间不多,她先?是轻手轻脚地检查书架上的公文匣,里面多是县志、往来公文副本,并无异常。
书案抽屉未锁,拉开查看,也只是些空白笺纸、印泥、裁纸刀等物。
心一点点沉下去?。
难道猜错了?
就?在她准备俯身查看架最下层的木匣时,手肘无意中碰到了案腿上的莲花浮雕。
“咔哒。”
一声?机括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