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老弱病残,不拖累我就算不错了,我还指望他们帮我?”
沈星遥对这些无知村民早无耐性,非但不做半句解释,反是想到什么便直说出口,全然不在意这些人对她是何看法。
她举刀指着怡娘,道:“管好你那张信口开河的嘴,等我得了空,一定撕了它。”
言罢,旋身投入战局,横刀落地无悔。
血沫飞溅,在山道上流淌出一条赤色长河。
幸存的村民们看得哇哇乱叫,仿佛眼前这个女人比敌人还要可怕。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脚下便已是尸山血海。
沈星遥周身本就未愈的伤口,也通通撕裂开来,脸上溅的,是敌人的血,身上伤口流出的,是自己的血。
都是猩红的颜色,没有分别。
一名躺在尸山之中,浑水摸鱼佯装已死的黑衣人待她转过身去,忽然一个鲤鱼打挺跳起,一刀朝她砍去。
沈星遥因伤所累,脚步微微凝滞,回避不得。
千钧一发之际,陆靖玄纵步而上,徒手握住刀身,猛力推出。
寒刃刺啦一声划破他掌心皮肉,鲜血狂涌。
与此同时,啸月风至,斜斩在那黑衣人背后。
这可耻的偷袭者,身子立刻软了下去,仰倒在地,瞠目而亡。
陆靖玄这才松开手里握着的刀。
长刀发出“哐当”
一声,落在地上。
沈星遥回眸见凌无非完好归来,一时脱力,闭目栽倒下去。
凌无非即刻抢上,将她稳稳接在怀中,同时还剑入鞘,拉过陆靖玄受伤的手,仔细察看。
“不妨事。”
陆靖玄转身望向适才怡娘站立之处,只见树冠枝叶摇晃,哪里还有那女人的身影?
“原来……原来你们都不是好人!”
幸存的村民之中,那个拄着拐杖的老婆婆泪眼婆娑,连连退后。
“我们不同你们走!”
郑通大义凛然道,“同你们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又变卦了?”
凌无非低头凑近沈星遥鼻尖,探得她仍有气息,方放下心来,打横抱起,眼底一片风平浪静,似乎对这些村民的反应毫不意外。
“方才怡娘来过。”
陆靖玄道,“说了不少胡话污蔑星遥。
她……也没有反驳。”
“她不喜欢解释。”
凌无非说着,冷眼一瞥那些村民,嗤笑一声,道,“也无需解释。”
陆靖玄眸中仍有隐忧:“可现在……”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凌无非道,“就算没有他们,我们活着从这离开的机会,又有几成?”
陆靖玄一时无言。
青葵本想说话,可看了一眼沈星遥,却又沉默了。
许是想起了当年的张素知,又许是因为旁的缘由。
非亲非故,这两个年轻人,能不顾自身死活,回护白菰村一干人等到现在,实已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