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我告诉过星遥,离开这里的法子。”
青葵叹了口气,道,“或许……罢了,你们保重。”
言罢,即刻转过身去,带着剩下的十几个村民,缓步离开。
陆靖玄也未多说什么,而是带着二人一路绕行,回往这些年来自己一直栖身的那片小木屋。
习武之人,对常见的疗伤草药并不陌生。
凌无非将沈星遥抱回房中躺下后,又替陆靖玄包扎了手上伤口,便转身离开木屋,采药去了。
陆靖玄静静望着半开的门,神色怅惘。
他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想起那些不可一世的轻狂,想起年少时的奋不顾身与这多年而来,因困守世外之地而渐渐沉敛下的心性。
有张扬、有痴狂,还有数不尽的放纵任性,唯独没有悲凉。
可那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踩着前人的脚印,一步步走到现在,却似已看尽沧桑。
陆靖玄不由阖目,发出一声长叹。
“他从前不是这样的人。”
女子虚弱的话音从床榻上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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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非有好爹爹和好的恋人,自己也是很好很好的人。
可惜世事无常。
第268章。抑心而自强
陆靖玄倏地回过神来,扭头望去,只见沈星遥将半边衾被拢成一团抱在怀里,怅然说道。
“听他说,你们相识,也已二载有余。”
陆靖玄若有所思,“那,他从前又是什么模样?”
“温润谦和,与世无争。”
沈星遥道,“那时的他,胸襟广阔,处处予人温暖,哪怕遭到羞辱谩骂,都只是一笑置之。”
陆靖玄闻言,眉心微微一蹙。
“沅芷澧兰,高山仰止。”
沈星遥阖目慨叹,“他本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却因我之故,堕身尘泥。
早知这般,我便不该……”
“不必自责,”
陆靖玄摇头道,“这原也是他该走的路。”
“陆伯父……”
“你们能走到今日,已是很了不起的事。”
陆靖玄笑着安慰她道,“如今胜利在望,更不能轻言放弃。”
沈星遥闻言,一时哽咽。
“醒了?”
凌无非端着两碗汤药,推门而入,见沈星遥已睁开双眼,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将其中一只药碗递给陆靖玄,随即走到床沿坐下,小心翼翼扶着沈星遥坐起,靠在她怀中,舀起一勺汤药细心吹凉,方递到她唇边。
沈星遥抬眼望他,欲言又止。
他望向她的神色,眼中柔情一如往常,丝毫不减。
纵在人前,身已成魔,待她也依旧如初,温情脉脉。
他仍旧暖如春风,只是将从前对待所有人的宽厚善良通通收回,独给她一人。
沈星遥吸了吸鼻子,喝下勺中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