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百思不得其解,“还是说有其他缘由,不得承认这个孩子?”
“那位何姓女子一生困苦,又受人迫害,沦为暗娼。”
凌无非愁眉不展,“按段元恒的说法,是觉得这个孙女身份上不得台面,可倒更像是推诿的说辞,至于真实意图如何,我看不出来。”
“真是好古怪的人啊。
这种前后不一的做法,他也不是第一次了吧?”
沈星遥沉下眉头,道,“反倒害得别人为了帮他,惹得一身麻烦。”
她像是想明白何事,忽而恍然道:“莫非这就是你之前对我说过的‘私事’?”
凌无非略一颔首,无奈摇头道:“我总觉得此事没这么简单,只是……”
“这段姑娘的确可怜,来来去去,不过空欢喜一场,苦了前半辈子,往后还不知该怎么办……”
沈星遥不由叹了口气,忽又蹙眉道,“可我觉得你不能就这么算了,就算要打发这位段姑娘,也该由段堂主亲自出面,怎么能事事都让你来代劳呢?你同段家非亲非故,凭什么为他们招惹这种祸事?”
“眼下这般,也由不得我了。”
凌无非摇头道,“看她这般架势,必会找上鼎云堂去,只不过……”
“我倒是觉得,如此对你反倒是好事。”
沈星遥若有所思。
凌无非听罢,垂眸不言,似在思索何事。
沈星遥见状,也不多扰,即刻退出房门。
天色渐晚,子时将至,楼下伙计正待打烊,却迎面碰上前来探病的段元恒。
此人极重名位排场,是以当地百姓几乎都认得他,于是很快便将他领去了凌无非房前。
凌无非心知躲不过,坦然将人迎入屋内。
“腿伤好些了吗?”
段元恒一进门便露出关切的神情,“早让你好好在府上呆着,别到处乱跑。
看你这蹒跚的姿态,伤势怎不见好,反似又加重了些?”
“您放心,瘸不了。”
凌无非在床沿坐下,道,“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段堂主还有空到这儿来?”
“既已到了这份上,你便不必装了。”
段元恒道,“虽不知那丫头是如何自己找过来的,但基于对令尊的信任,老夫便权当这一切,是她自己擅自做主,与你全无关系。”
“段堂主这是何意?”
凌无非听出弦外之音,不由嗤笑出声。
“你想太多了。”
段元恒故作失望之态,重重叹了口气,“我只是听人说,那姑娘已经进了城。
不过,这终归只是我段家家事,也不好再劳烦你。
老夫自会打算。”
“再好不过。”
凌无非看也不看他一眼,对于这张老脸,已觉乏味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