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寒衣道,“江南风和日丽。
哪比得上此地苦寒,可别落了寒疾,悔憾终身。”
言罢,当即拂袖而去。
大殿的门在她身后“砰”
地一声关上,江澜看得一愣,当即回头道:“这就算完了?还以为她会出手,怎么就……”
凌无非未理会她的话,回身转向众人,恭恭敬敬拱手,恳切问道:“凌某初来乍到,不识禁地所在,还请诸位行个方便,让我见星遥一面。”
各殿长老闻言相视一番,无奈摇了摇头,领着各自下弟子逐一退散,无一理会,只剩下朱碧与林双双二人。
“你们别乱跑啊,外人私闯禁地,可是会……”
林双双见他走近,下意识回避退后,却被朱碧握住了手。
“我可以带你们去,只是门已上锁,唯一的钥匙还在掌门手中,你们救不了她。”
朱碧说着,憾然转身。
“兰瑛姑娘不是早就去了吗?她也没想到法子?”
江澜拉上师弟,快步跟随,“我这来的路上,可是听说,你们掌门平日并不专断,唯独对那星遥姑娘横加干涉,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情由,所以才……”
“师尊应该知道些什么。”
朱碧闷声开口,“只是,她什么也不肯说。”
朱碧说到此事,这才想起方才大殿乱成一片时,旁的长老尊使都已到场,偏生顾晴熹与苏棠音未曾露面,想起恩师先前质问她后,快步离去之状,忽有所悟,即刻加快脚步,冲身后二人招手:“快走!
怕是要出事了——”
山风依旧凛冽,琼山派后院禁地,周遭无人看守,唯有风声莽莽,发出阵阵嘶吼,震得人心颤。
沈兰瑛不知何时已折转他处,铁门之外空空荡荡,只听得霏霏雪声。
沈星遥独坐狭间,盘膝入定,忽又听见脚步,缓缓睁开了眼。
“星遥。”
顾晴熹的话音响在门外。
“师尊怎么突然来了?”
沈星遥站起了身,缓步踱至门边。
“今日山中来了外人,你可知晓?”
顾晴熹问道。
“外人?”
“据说是鸣风堂的弟子,一男一女,与你年纪一般。”
顾晴熹似听出她话中疑惑,眉心倏地一沉,“你不知道?”
沈星遥不言,似乎想起方才沈兰瑛离开之前,那不寻常的一句交代——
“你要相信我,最迟不过明日,定会有人救你出去!”
“是姐姐?”
沈星遥恍然大悟,“难不成……”
“所以今日来的,便是你当初离开襄州之前,不及告别之人?”
此番问话,门内之人却若未闻,只觉得恍惚。
不过一面之缘,萍水交情,纵使兰瑛去过江南,又如何请得他们来此相助。
且这另外一位,又是何人?
“我当真不知,你竟如此厌憎此地。”
顾晴熹扼腕长叹,“掌门苦心,你不明白,我又何尝不知?”
“她的苦心,便是要我承认从未做过这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