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陈年旧怨,怎会下如此狠手?”
凌无非若有所思,“只是令尊退隐前的经历,萧兄你,似乎全然不知?”
“我娘在世时,曾提过只言片语,说我父亲过去,并不好与人结怨,反而常做些仗义疏财的善举。
且这些年来隐居在外,他亦常施善举,帮助他人。”
萧楚瑜摇头长叹,“我实在想不到,会有什么样的人如此恨他,血洗我家满门,反倒是我……若非有那管家引路,寻回父亲头颅,只怕我也……”
“那这便是疑点了,那位吞金自尽的管家,想必知道不少吧?”
凌无非道,“那么后来,萧兄也再未见到那位陈姑娘了?”
萧楚瑜沉敛眸光,缓缓摇了摇头。
凌无非瞥了一眼他脚下那双已被磨薄了鞋底,鞋头还有几处破烂的靴子,忽然问道:“你从哪来?”
“齐州。”
萧楚瑜道。
“哦?”
凌无非道,“七百多里长路,萧兄你是走来的?”
“我自知势单力薄,背负这身仇怨,不宜引人注目,所以一路散尽家财,几乎是徒步而行。”
“好吧——”
凌无非说着起身,淡淡说道,“此事我先记下了。
萧兄下榻何处,不妨先告诉我,待我禀明师父,说清原委,再去回你消息。”
“就在城东周家客舍。”
萧楚瑜拱手施礼,“那么聘金……”
“不急,”
凌无非摆摆手道,“我看此事蹊跷,一时也难找到眉目,还是等有了线索再说吧。”
萧楚瑜闻言,不觉沉下了眉,良久,方一拱手,对他施礼道:“既是这般,萧某先行谢过。”
“不必客气。”
凌无非拱手还礼。
萧楚瑜略一颔首,正待转身,却被凌无非唤住。
“且慢,”
凌无非道,“差点忘了,萧兄身手如何,独自居住,可有危险?”
“先父有心避世,并未授我武艺。”
萧楚瑜眉眼情态,显有踟蹰之色,“不过一时半刻,当还算安全。”
“那我会尽快赶去,免得再出意外。”
凌无非说着,目送他走出大堂,眼看他背影消失的那一刻,眸中笑意转瞬褪尽,平添一丝疑云。
他似想到何事,飞快回转后院,见沈星遥仍坐在石桌前翻看名册与那些有关天玄教的记载,便即快步上前,唤了她一声。
沈星遥回眸望他,见他目有喜色,不觉莞尔,“怎么了?”
“你可还记得,上回在这名册上看过那位萧辰萧大侠的名字?”
凌无非在她身旁坐下,一手搭在名册一角,直视她道,“刚才来的那位,便是萧家的公子。”
“哦,有这么巧?”
“萧辰退隐多年,一直安好。
却在不久之前突遭横祸,一家老小横死,只剩这位萧公子。”
凌无非道,“而这萧公子,偏偏不会武功,却能从齐州,一直走到这来。”
沈星遥听罢,沉吟片刻,问道:“你觉得他撒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