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你怎么一见我就躲,原来是因为她!”
段苍云见此情形,好死不死一跺脚喊了一句。
“你……”
沈星遥本就吃醋,听了她这话更觉来气,回头看了她一眼,便即甩开凌无非的手,头也不回往前走去。
凌无非当然是紧追不舍。
段苍云本也想追,却被江澜一把抱住拖了回来:“你就别去添乱了,伤口都裂开了,还这么暴躁。”
“你不要管我!
我要去问清楚!”
段苍云被她抱着悬空起来,仍旧不停挣扎,手舞足蹈地要冲出去。
江澜心里默念着阿弥陀佛,两手食指在她腰间交叠,紧紧勾在一起,一丝一毫也不松动。
推板车的汉子捡起地上的货物,见碎了一坛酒,又见凌无非已跑远,便对江澜说道:“这酒钱你可得赔!”
“自己到我荷包里拿。”
江澜唯恐松了手便制服不了段苍云,只能对那年轻汉子道,“要是嫌麻烦便把荷包拿走,够买你两车了。”
“这……”
推车的汉子想着男女有别,加上段苍云一直在眼前大呼小叫,也不敢多惹,便念叨着“算了算了”
,推着板车灰溜溜走开。
另一头,凌无非追了半条街才好不容易拦下沈星遥,温言恳求道:“星遥,你能不能听我说?刚才那都是误会,只是因为……”
“你不是说她是个大麻烦吗?果真还是老样子,一见面就对人大呼小叫,我还以为是我哪里招了她呢。”
沈星遥只觉气不打一处来,回头指着方才走来的方向,道:“我便不明白了,她原本不应该是在鸣风堂里养伤的吗?怎么就闹到了大街上?你们刚才那是什么姿态?就算我不懂世俗礼法,也知道寻常男女都不会如此亲近。
你想要解释?那我现在听你解释,我倒是想知道,一个受了重伤的人,是怎么同你跑出这么远的?”
凌无非稍稍松了口气,便认真解释道:“她傍晚来找我,我不愿管她,起了争执。
她便跑了出来,我看她浑身是伤,不放心便跟出来看看……”
“你不放心她?”
沈星遥当即蹙紧了眉,“你都对她避之不及了,还不放心她?还特地追了那么远的路?”
她一时气结,便抚了抚胸口,深吸了几口气,免得争执起来声音太大,失了分寸。
凌无非恍惚回过味来,才发现自己的话又引发了新的误会,愣是想不明白怎么如此简单的事会被他越描越黑,便忙补充道:“不是不放心她,只是她受了伤,倘若遇上张盛再找来,岂不是……”
“你担心她遇上张盛,就不怕你们一起碰到张盛,对他也解释不清吗?”
沈星遥气愤不已,“是你同鼎云堂的人说,人不在你这儿,现在你又巴巴把人接回去,往后人家再找上门来,又当怎么应对?”
“我没打算应对他,”
凌无非见解释不清,越发感到晕头转向,“等他找来之前我自会把人赶走,何必给自己惹那么大麻烦?”
“那她现在自己愿意走,不是刚好顺了你的意吗?”
沈星遥道。
“这怎会一样?她现在……”
凌无非说着说着才发现自己就像是个一脚踩进自己挖的陷阱当中的猎人,便忙平复心绪,继续解释道,“我是厌烦她,也不想与她有过多牵扯,只是……”
“那你今日对她的不放心,和当初在姑苏赶去太湖救我那次,又有什么区别?”
沈星遥直视他双目,认真问道。
她素来讲理,便是两度在师门遭遇冤枉,对待一味排斥她的洛寒衣,也始终都能做到平心静气,可此时此刻,面对凌无非,却只觉得有一肚子委屈无处说道,纵还勉强保持着平日的语调,眼里的幽怨与愤怒,却是不言而喻。
“当然有区别!”
凌无非还是头一次面对她这般情态,一时乱了阵脚,见她想走,便忙上前将她挡住,拉过她的手,柔声说道,“我去找她,只是不想因为她再出意外带来新的麻烦,上回在姑苏救你,却是害怕失去你。”
“星遥,请你相信我,虽说最初与你相识之时,因不够了解,对你有些隐瞒,但从襄州大火那天以后,我便再也没有欺瞒过你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