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是我处置不够妥当,惹你伤心了,对不起。”
沈星遥盯住他的眸子看了一会儿,见他目光恳切,这才慢慢平静下来,她仔细想想,叹了口气道:“也对,这种时候放她独自离去,确有不妥。”
说着,她顿了顿,又道:“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即便等她伤愈才离开,被鼎云堂的人所知晓,也终究是个隐患。
不如这样,我们找个人问问她,看她到底是不是从姑苏带走了什么东西,要真是窃取门派机要,便尽早让她送回去。
你手头总该有些证据,能够证明段元恒的确与她有些血缘关系,只要事情没有闹得太大,段元恒应当也不至于非要杀她而后快。”
凌无非听罢,认真思索片刻,迟疑说道:“就怕她的性子,对谁都不肯好好说话。”
“她总归是个女孩子,门里姑娘那么多,总有擅于沟通之人吧?”
沈星遥道。
“那就只有江澜了。”
第54章。只恐花深里
段苍云躺在客房里的床上,悠悠转醒。
她坐起身来,看见江澜坐在床边啃着苹果,才回想起来,自己先前因伤口崩裂,在她怀里挣扎时突然昏迷,后边的事,便都不知道了。
“好点了吗?”
江澜说道,“你胸口背后都是刀伤,都成这样了还敢到处乱跑,胆子真大。”
“关你什么事?”
段苍云四下张望一番,见屋中再无第三人的身影,便冲她问道,“凌大哥呢?”
“你先前不是很讨厌他嘛?”
江澜咬了一大口手里的苹果,边嚼边道,“怎么现在又叫这么亲近?你属黄鳝的?”
“你什么意思?”
段苍云瞪眼问道。
“没什么意思,开开玩笑,你别总是这么一本正经,累不累啊?”
江澜打趣似的一笑。
“真不知道有哪里好笑。”
段苍云翻了个白眼道。
“不好笑不好笑,”
江澜知道眼前是个硬茬,便没继续把话说下去,而是倒了杯水地给她,道,“这都戌时过半了,不如你先歇一晚上,等明日再聊?”
“我同你没什么好聊的。”
段苍云别过脸去。
“那你想同谁聊?”
江澜说道,“这大晚上的,我总不好叫我师弟到你这来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不方便。”
“不是才戌时过半吗?这么早就睡……”
段苍云小声嘀咕。
“戌时过半,又不是申时?你当人人是夜猫子吗?”
江澜对她这无处不在的呛词感到十分无奈,“段姑娘,咱们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哪里没有好好说话?说我属黄鳝的是你,说我夜猫子的也是你!
我说你什么了?”
段苍云坐直身子,瞪着他道。
“行!
我的错。”
江澜双手合十,对她弯腰鞠了一躬,道,“段姑娘,要不,你还是先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