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吗?”
凌无非笑道,“你还记不记得,刚到姑苏时,我对你说过的话?”
“刚到姑苏的时候……”
沈星遥一手托着下颌,仔细回想道,“你是说……段夫人撺掇段逸朗向我示好之事?”
凌无非略一点头,道:“那时你一直看不明白他们母子的心思,我也只好把话直接说与你听,你在这方面的心思,似乎一直以来就很迟钝。”
“说得有理,”
沈星遥略一颔首,若有所悟,可想了想,又蹙起眉道,“可是,你对我的心意,已经说得很直接了。
我没必要再多猜测什么。”
凌无非听罢,不禁扶额。
果然还是没听明白。
他握着沈星遥的手,凝神思索良久,又缓缓松开,随后,叹了口气,道:“你被人带去赌坊时,那些地痞流氓对你动手动脚,定会觉得厌恶吧?”
“当然了。”
“那你可知道他们那么做,是想对你做什么?”
凌无非又问。
“当然知道,我又不傻。”
沈星遥扑哧笑出声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既然这些你都明白,那么近在眼前的危险,你也感觉不到吗?”
凌无非无奈已极,摇头苦笑,“适才你进门以后,当着我面便敢解开衣裳查看伤疤,还真把我当成圣人了?”
沈星遥恍然大悟,下意识将胳膊挡在胸前,点了点头。
然而过了一会儿,却又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凌无非摇头,一脸哭笑不得。
“笑你还是那么坦诚,什么都告诉我。”
沈星遥莞尔。
凌无非摇头一笑,不再说话。
“我倒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明白,我还记得,三年前我刚下山的时候……”
二人说起从前旧事,侃侃而谈,不知不觉天色便晚了。
可屋外的雨仍旧没有停下的意思,显然只能在这茅屋里过夜。
他们围着火堆坐了许久,衣裳头发渐渐干透,举止也越发亲昵。
沈星遥久坐感到后腰僵硬,便侧身躺在凌无非半屈的腿间,听着火堆里升腾的星子在空气中爆炸的细微声响,忽然想起前几日的那场梦,缓缓伸出手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手还冷吗?”
凌无非伸手碰了碰她掌心,却未觉出有何异样。
“你还记得我从梦里醒来提过的诗句吗?”
沈星遥问道。
凌无非稍加回想,略一颔首,道:“应是‘虚怀千秋功盖世,一片丹心无人知’。”
“这是夸人的,也非出自名家之笔。”
沈星遥道,“一定是在哪里看过……”
“难道是在昆仑山?”
凌无非略一蹙眉。
“梦里看见这句诗的时候,周遭也是雪景,多半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