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旭命人捆了燕霜行,自己则穿过众弟子让开的一条路,走下密道。
此时泥水渗透草席,沾湿了他的鞋底。
凭借着道内回声深远,何旭向另一端的王霆钧传话道:“王长老,你大势已去,何必再做无谓挣扎?”
他说完这话,对面却没有回应。
何旭正待再次开口,却听得那头传来王霆钧的声音:“分明是你对我苦苦相逼,怎么今日之事,反倒成了我错?”
“你指使燕长老杀人,还不肯认吗?”
何旭说道。
“她自己要杀人,与我有何干系?”
王霆钧道。
这句话传不到地道之外,燕霜行也听不到。
一番深情,终成弃子,她若听得到,只会更加灰心绝望。
“何长老!
何长老!”
一声惊慌失措的呼喊在院外响起,围在附近的众人陆续回头,却看见吴桅跌跌撞撞跑了过来,在李成洲跟前停下。
“你刚才跑哪去了?”
李成洲问道。
“闹肚子……”
吴桅说着,露出痛苦的神情,双手捂着小腹,道,“我看前山后山都没有人,你们怎么都……”
“别管那些,站着就好,等何长老指令。”
李成洲并未将此当作一回事,而是转身望向房门,等待何旭。
吴桅眼底飞掠过一丝狡黠的光,忽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李成洲后心刺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不等李成洲身旁众人反应过来,一道人影便从高空跃下,疾扣吴桅右手脉门,往他背后一拧。
“想干什么?”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程渊。
他先前带人绕后包抄王霆钧等人,虽口出号令,却隐约觉出此事不简单,便未一直纠缠局中,而是设法退出人群,藏身岩石之后观察动静。
因此,在发现吴桅从王霆钧房中鬼鬼祟祟走出来后,便一路悄悄跟随,刚好瞧见这刺杀的举动。
“你竟然……”
李成洲回过神来,当即狠狠一拳击打在他胸口,骂道,“混账东西!”
“李成洲!”
吴桅大声骂道,“你骂我混账,自己就不是混帐了吗?欺师灭祖的东西,还敢在这说话?”
“指证师父是欺师灭祖,那么背叛玉华门呢?”
舒云月问道。
“关你屁事!”
吴桅说完这话,脉门却被程渊死死扣住,疼得发出一声嚎叫。
“何长老有令,”
房内传来玉华门弟子的声音,“快去拿下王长老!”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便瞧见何旭从屋内匆匆走出。
他见诸人还在原地,不禁一愣,随后用力一摆手道,“别犯傻呀,快跟我走!”
众人随他绕过山路,来到王霆钧门前。
这厮虽暗中培养多年自己的势力,然而按照他的筹谋,此时本非发难的良机,只是因燕霜行莽撞行事等一连串的问题,而迫使此战提前,以他眼下能耐,根本无法稳操胜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