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一番恶斗之后,手下弟子纷纷被擒,只剩他自己一人,拄着拐杖,站在门前的台阶下,定定看着何旭,一言不发。
“王长老,”
何旭仍旧保持着风度礼仪,对他一拱手道,“该罢手了。”
王霆钧不言,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院子正中,瞥了一眼被擒的燕霜行、吴桅等人,突然哈哈大笑。
“师……师父……”
李成洲不敢看他。
“很好,”
王霆钧露出诡异的笑容,“本来还以为,能让你好好做几年掌门,谁知道,你原来这样不争气,为了个女人,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举。”
“我不是为了……”
李成洲本想解释,然而话到一半,回头看了陆琳一点,口气又变得坚定起来,“就算是如此,有些事,您也不该做。”
“我最不该做的事,便是将你培养至今。”
王霆钧用仅剩的那只脚在地上站稳,举起拐杖,指向何旭,道,“要我束手就擒可以,你,单独与我打一场。”
“你要干什么?”
燕霜行惊道。
“废物,闭嘴!”
王霆钧说完,脚下却似生了风,不等众人看清,便已飞升而起,以拐杖做拳,朝何旭刺去。
何旭不慌不忙,举手迎击。
王霆钧的傍身绝技,唤作“孤行拳”
。
拳法讲究“穿”
、“通”
二劲,不伤皮骨却能力透肺腑,方为上乘之技,“孤行拳”
便是将“穿”
劲用到极致的一路拳法,用得好了,便可使人筋断骨折,极为狠辣。
眼前这场比武,王霆钧便是将这套拳法揉入了拐杖之中,以拐杖为拳,招招直逼何旭要害。
这套拳法,燕、李二人皆随他学过,只是招式过于狠辣,无法得心应手,便不约而同专注于玉华门一贯以来传授弟子的剑术。
而这套拳法,多年不用,早已生疏。
何旭的绝技,也是一套拳法,既不走“穿”
,也不走“通”
,而是标新立异,走得“松”
劲。
行家有言,松乃劲之渔,悍乃劲之萃,有了“松”
劲为主,却不能不“悍”
,否则不仅拳法垮了,人也得跟着垮。
偏也就是何旭的这套拳法,克着王霆钧的“穿”
、“通”
二劲,以致于二人来回过了数百招,也没分出高低。
众人也只好这么看着。
在场宾客,还是头一回见到当世两大高手在眼前对决,便都目不转睛看着,生怕漏了一招,错过精彩之处。
何旭心知拖延不得,当下高举右掌发力,真气升至印堂,降至鼻喉,再到脊背,周天轮转一番,置于掌心,大喝一声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