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你,我都没怎么见过。”
凌无非笑道,“不过患难见真情,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沈星遥莞尔笑道:“方才袁会长来过一趟,听闻你在帮宋翊疗伤,便又回去了。
看他的模样,好像有话要对你说。”
“是吗?”
凌无非听罢,微微歪头,想了一会儿,又问道,“既然有事交代,为何不直接告诉你?”
“这就说明,他想说的话,只有你能听。”
沈星遥说着,玩笑似的向后退开一步,做出一个“请”
的手势。
凌无非不觉一笑,将她拉至身旁,俯首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那你等我回来。”
言罢,方转身走开。
他穿过庭院,来到正房前的园林,刚好望见袁愁水站在庭院正中,仰面望着夜空里那一弯新月出神,便轻轻停下脚步,未发一声,以免搅扰。
良久,袁愁水恍惚回过神来,瞥见站在不远处的凌无非,不觉露出笑意,拱手施礼道:“凌少侠。”
“我听星遥说,袁会长方才找过我?”
凌无非笑道,“可是有事交代?”
“何事须得用上‘交代’二字?”
袁愁水摆摆手道,“只是想问问,宋少侠如今情形如何?若需药物,尽可吩咐。”
“袁会长言重了。”
凌无非道,“他的伤不在皮肉经脉,而在骨髓,只消静养便可。”
“伤在骨髓?”
袁愁水微微凝眉,“雷昌德用了什么手段,竟如此狠辣?”
“铜钉穿骨。”
凌无非喟然长叹,“说到底,此事还是因我而起,否则他也不必受此苦楚。”
“雷昌德这败类,迟早会遭报应。”
袁愁水感慨道,“既需静养,几位不妨便留在我这别苑住些时日,此间看守并不输于雷府,各班卫队管事皆为亲信,绝不会有危险。”
“还是不了,”
凌无非道,“我们已劳烦袁会长许多,实在不能……”
“你可千万别这么说,”
袁愁水摆摆手道,“这你可就不知道了,当年我与令尊令堂,真乃知音,只是没能想到,白女侠最终还是嫁给了你父亲……”
“其实……”
凌无非见他眉眼间隐有失落,隐约明白了些什么,摇头说道,“您误会了,凌大侠只是我义父,与我并无血缘。”
“哦?”
袁愁水一愣。
“是王瀚尘在云梦山那番胡言乱语之后,我师父想起,当年凌夫人的孕期与我生辰无法合上,才发觉此事。”
凌无非道,“如今想来,应是我娘当年遭遇了变故,又无处投奔,才将我托付到襄州凌大侠的手里。”
“既是如此,你可知你生父是何人?”
袁愁水问道。
“说来惭愧,”
凌无非摇头道,“若非您提到我相貌之事,我连自己是何来历都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