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一个人?”
柳无相听完沈星遥的话,不禁瞪大了眼,“不等他把伤养好再一同去?”
“我想过了,此事牵连甚广。
我们在玄灵寺大闹一场,还不知这一走,局势又会如何演变。”
沈星遥叹了口气,道,“虽说之前只是私下回了金陵一趟,但也难保不会被其他人知晓,加上秦掌门又曾劝我离开他……倘若真因为我的固执,连累旁人,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那我倒觉得是你想错了。”
柳无相摇摇手指,走近她身旁,道,“害人者尚不知自责,你为人所害,却要顾虑这许多,这毛病可不好,得治。”
“什么毛病?”
沈星遥不解。
“牌坊病。”
柳无相忽然盯住她双眸,眼色别有深意,“这人呐,一旦背上了牌坊,可就摘不下来了。”
“您就别取笑我了,”
沈星遥道,“此番无论如何,我也要出去看看,才能安心。”
说完,她眉心微微一动,思索片刻,抬眼直视柳无相双目,眼神忽然变得凝重:“更何况,我也不想坐以待毙。”
“好好好,你说了算。”
柳无相摆摆手,点头笑道,“留神他人算计,不该相信的人,任是他说破了天,也千万别信。”
“谨遵教诲,那我便告辞了。”
沈星遥拱手,恭恭敬敬施礼。
然而就在她转身离开之际,唐阅微的话音却传了过来:“你要去哪?”
沈星遥一愣,扭头望去,只瞧见唐阅微双手负后,沉着脸朝泉边的二人走来。
“唐姨?”
“你还没回答我,这是要去哪?”
唐阅微走到她跟前站定。
“我想出去打探情形,也好为接下来的事做打算。”
沈星遥道。
“做什么打算?你以为,那些所谓的英雄豪杰,还容得下你?”
唐阅微抬高嗓音,眼中微露愠色。
“当然不是。”
沈星遥道,“但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躲在这里。
您放心,我会有分寸的。”
“你若有分寸,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唐阅微眉心低沉。
“就算我从前做得不好,如今的局面也是我造成的。
难道我就应当什么也不做,等着来日酿成大祸,再怨天尤人吗?”
沈星遥直面她的质问,反驳道。
唐阅微听到这话,唇角动了动,继而拂袖背过身去,不再说话。
“唐姨,”
沈星遥的口气也软了下来,“我知道您是担心我的安全,可这半年来,一口气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们也没来得及思考会有什么后果。
我这几日好好想了想,不光是鸣风堂,李少侠他们在玄灵寺,也帮了我们许多,谁知那些鼠辈会不会将旁人牵扯进来,如今局面到底如何,我总该看看清楚。”
唐阅微沉默良久,方开口道:“那小子知道吗?他便由得你一人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