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势,道:“沈姑娘,该动身了。”
沈星遥一言不发,翻身下床,在二人的注视之下走出房门。
烈日之下,卢胜玉、庄骏二人驾驶着马车徐徐起步,另外几名随行的玉华门弟子则骑马跟在车后。
沈星遥推窗往外看了一眼,却不见卫椼,眼中不禁露出疑惑。
“姑娘请放心,在下既是以玉华门名义相邀,自不会受外人干扰。”
马车之内,坐在沈星遥对面的华洋倒了一杯清水,递到她眼前。
“多谢。”
沈星遥接过水杯,仰面一饮而尽。
“姑娘昨天说的那些话,在下仔细想过。
在这件事上,的确还有许多疑点。”
华洋道,“凌少侠承惊风剑之名号,多年以来,行侠仗义,想来绝不会是拿捏无度,肆意放纵之人。
他愿意信任姑娘,必然是姑娘你有可令他信任之处。”
“多谢。”
沈星遥倦怠已极,话音虚浮无力,如在云端飘渺。
“可在下想不明白的是,姑娘究竟有何难言之隐?为何不肯明说?”
华洋道。
“有些话说出来,非但不会有人信,反倒会令人对我误解更深。”
沈星遥坦然道,“我虽问心无愧,却也的确拿不出证据证实清白。”
“在下还是不明白。”
华洋摇头,若有所思。
沈星遥摇头,无奈一笑,缓缓闭上双目,口中洋洋洒洒念道:“送送多穷路,遑遑独问津。
悲凉千里道,凄断百年身。
心事同漂泊,生涯共苦辛。
无论去与往,俱是……梦中人……”
马车一路疾驰,穿山越野,激荡起一地尘烟。
自与华洋在车上一番对话后,沈星遥便再未开过口,两手互揣袖中,靠马车内壁而坐。
说来也怪,她自中了七日醉后,五行煞发作的次数便少了许多,只是气息淤阻,不得运功的滋味,也没好受到哪去。
她犹记得凌无非也曾中过此毒,到了如今,总算能感同身受,体会他曾受过的苦楚。
到达云梦山的那日,已是七月末。
沈星遥一进山门,便因五行煞发作跌倒在地。
何旭等人立刻唤了山中的郑医师前来,仔细诊断一番,却怎么也看不出端倪。
“这位姑娘可是有旧疾在身?”
郑医师困惑不已,捋着胡须,摇头说道,“从脉象上看,没有半点异常。”
“不会是装的吧……”
角落里不知是哪个弟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都退下吧。”
何旭摆摆手,示意众弟子退下,转身对一旁的程渊道,“唤琳儿过来。”
“是。”
程渊躬身退下,过了一会儿功夫,便将陆琳唤至门前。
何旭见了她,便即起身来到门外,对她嘱咐了几句,方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