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阅微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态度也同温忆游差不离。
难道自己这模样,看着就那么像个偷听墙根,心术不正的人吗?
“在想什么?”
陆靖玄走到他身后,微笑说道,“只是同门相见,寒暄几句,不必想太多。”
凌无非回头看了看他,眼中俱是无辜之色。
陆靖玄摇头一笑,拍了拍凌无非肩头,道,“星遥那么聪明,必能把话说清楚,你也不必太担心了。”
凌无非摇头长叹,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同陆靖玄在附近的树荫底下坐着歇息。
微风拂过草地,吹得一地青草跌宕如波涛。
凌无非心中记挂着沈星遥,目光始终望着她与温忆游二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你认得她有多久了?”
陆靖玄笑问,“适才听她们提到‘扶摇殿’,她是琼山派的弟子?”
凌无非略一颔首,想了想,道:“大概是前年的五月,到如今算起来,应有两年了。”
“能说说是怎么认识的吗?”
陆靖玄仍旧笑着。
“义父在我十岁那年,突然被人所害,我循着他留下的线索,想把真相找出来,便找去了玉峰山。”
凌无非道,“第一次见她,是在玉峰山脚。”
“玉峰山……那是天玄教旧址。”
陆靖玄若有所思,“那她也是去找身世的?”
“不,只是巧合。”
凌无非摇头道,“那是她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是后来又遇到些其他的事,她被带回师门处罚,是那位叫沈兰瑛的姑娘,下山向我报信,我便借师门之名,去了一趟昆仑山。”
“那,可曾发生冲突?”
陆靖玄认真问道。
“没有,但也是经过了那件事,她才知道自己并非沈尊使的亲生女儿。”
凌无非道,“在那之后,我便一直陪着她寻找身世,后来的事情,也都大概告诉您了。”
“那你们二人,现在到底是夫妻,还是……”
陆靖玄问道。
“我向她提过,她也允了我,只是如今形势,实在无法给她一个安稳的归宿,所以才……”
“那你们那日还在同一间房里……”
陆靖玄下意识抓起一块石子朝他身上丢去,“这样可不好。”
凌无非本能起身闪避,一声也没吭。
“坐下。”
陆靖玄指了指凌无非原先坐过的那块草地,眉心微微一蹙,冲他说道。
凌无非一言不发,又乖乖坐回原位。
“两年……又常常同进同出,那你二人必然也……”
陆靖玄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仔仔细细打量他一番,道,“总而言之,自己做过的事,就该有分寸,不可由着性子胡来。”
“那我又是怎么来的?”
凌无非反问。
陆靖玄一时语塞,只得摇了摇头,将脸别到一旁。
凌无非见他不悦,连忙凑了上去,说道:“爹,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罢了罢了,这也是你们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