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忆游继续问道。
“言兰。”
少女口气淡漠。
“干什么的?”
温忆游又道。
“还能干什么?”
言兰嗤笑道,“干我们这行的,瞧见有富贵之相的主儿,怎么可能放过?”
“哪行?”
“坑蒙拐骗,烧杀抢掠。”
言兰嗤笑一声,别过脸道,“要杀要剐随你们,反正财没劫着,要命也就一条,想要就拿去。”
温忆游目光冷冷从她身上扫过,还刀入鞘,正待转身坐回原位,却见凌无非走了过来,俯身点上言兰右腕太渊。
言兰惊惧睁大双眼。
太渊气滞,百脉皆伤,淤阻过久,多半要成残废。
“名门正派子弟,也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言兰咬牙切齿,盯住他眸子,道。
“你看我现在的处境,哪里还像个正派子弟?”
凌无非唇角微挑,笑中隐隐勾起一抹邪气。
言兰咬牙不语,却见他已漠然背过身去。
“我就是个探路的,你们杀了我也没用!”
言兰冲他背影喊道。
“是谁派你来的?”
沈星遥扭头朝她望来。
“是我师父,”
言兰嗤笑,眼底掠过一抹稍纵即逝的媚色,当中隐含杀意,“她为什么人办事我不知道,但你们注定要死,此间一切,不可容留,真以为靠着这点轻狂血性,便能改天换地不成?”
“薛良玉?”
凌无非眉心微动,微微侧首,余光掠过她身上,“他想干什么?”
言兰嗤笑,朝他脚下啐了一口。
“看来总有一日要面对这些。”
沈星遥缓缓站起身,道。
凌无非不言,眸光倏地一动,眼底透出一丝令人胆寒的冷光,旋即反手拔剑,直取言兰咽喉。
这一招,迅疾无比,言兰甚至没来得及呼喊出声,便已向后倒下。
除了眼底无边的惶恐惊惧,以及喉心多出的血点,没有任何变化。
温忆游波澜不惊。
陆靖玄的神情,却多了几分复杂。
“该来的总会来。
他们少个帮手,我们的处境,便更安全几分。”
凌无非言罢,径自将啸月宝剑丢在地上,大步走开。
皎月如霜,冷冷清清。
分明是夏夜,怎的如此冰凉?
凌无非走进林间,背靠一棵老树,颓然坐下,手背扶在额前,眼睑轻阖,愈觉倦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