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西亭的脸色无比难看。
凌无非缓缓摇头。
“那我为何找不到他?”
竹西亭咬牙切齿。
“我早就提醒过竹教主,没有我的帮助,你绝对见不到谢辽。”
凌无非神色泰然。
“你很喜欢玩捉迷藏吗?”
竹西亭冷笑,“既然如此,那我也同你玩一局。”
她说完这话,便轻轻击了三掌。
顷刻之间,守在门外的数名银发人,如潮水般涌入屋中。
沈星遥觉出势头不对,硬撑着翻身下床,不及站稳,便觉一阵极其刚猛的劲风扑面而来,迫得连连向旁退开,再想走去凌无非身边,跟前已多了数人。
凌无非见状凝眉,正待上前,却觉眼前仿佛多了一堵无形的墙,怎么也无法跨越。
“你想干什么?”
凌无非怒视竹西亭,直面那双骇人的红瞳,竟毫不畏惧。
“我们来玩个游戏。”
竹西亭眼中杀机逐渐褪去,唇角勾起一抹森寒的笑,“我听说,江湖中人都将琼山派的女子视作天上的神仙,冰清玉洁,不染尘埃。
这样的神仙,不该只属于你。”
凌无非大惊,不等开口,便已被一股几可排山倒海的力量掀倒在地。
“我已同你们周旋太久,早没有耐心了。”
竹西亭冲几名银发人轻轻挥手,道,“她本就是圣女,自有她的使命。
你独占了这么久,也该玩够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凌无非怒极,却也无能为力。
沈星遥本欲拔刀,却因伤势发作,呕血倒地。
几名银发人便如鬼魅一般,一拥而上,将她拉出门去。
“星遥!”
凌无非冲着那些人背影消失的方向高声吼道。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萧索的风声。
“从现在起,但凡你敢提醒我一声,我便立刻杀了你。”
竹西亭道,“在我找到谢郎之前,都不会告诉你,他们究竟把沈星遥带去了何处。”
“竹西亭,你……”
凌无非心中狂怒,却无力与她对抗,一时目眦欲裂,几乎快要把牙咬碎。
“这就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竹西亭冷笑道,“你自以为完美无缺的局,最后却成了困死你的陷阱。
男人啊,就是如此自大,一个个都将自己当做无所不能的神……呵,早些服软,又何必受这些罪过?”
言罢,拂袖转身,大步迈出门槛。
凌无非觉察压在后背的无形之力已然撤去,立时起身,伸手探向前方,确认道路无所阻碍,便忙拔腿追了出去。
然而等他追出小院,却已不见了竹西亭的身影,一时心急如焚,匆匆忙忙向前寻去,却忽觉右腿旧患处一阵生疼。
他心思一沉,暗暗道了声该死,不得已在路边的病坊停留,讨了杯药酒。
等到一盏苦酒下肚,他却突然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