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而言,凌无非这两年来,功力虽突飞猛进,但对付这些“怪物”
,一两个还算凑合,人一多起来,便不那么容易了。
只是他胸中携着一股怨气,愈战愈勇,一番恶斗下来,周身虽落下不少伤口,却渐渐占了上风。
他不知石室内情形如何,只知自己今日便是交待在这里,也一定不能令这些人目的得逞,凭着这股念头,手起剑落,狠狠抹过其中一人脖颈,令他那颗大好头颅当场歪到一旁,下地府见了阎王。
青年两眼布满血丝,杀意横生,显已对一切身外之物不管不顾,亦将生死置之度外。
剩下的三名银发人瞧见他这般,一时之间面面相觑。
到得此刻,他们各自身上也都添了不少伤口,如此纠缠下去,即便能胜,伤亡也必定惨重。
许是料到了这一点,几个贪生怕死之辈不约而同向后撤去。
其中一人瞅准空隙,飞身蹿向密道出口。
凌无非见状凝眉,反手掷出啸月,当即贯穿那厮胸腔,剑刃透骨而出,当场便断了气。
血腥味混杂着湿气,在密道内弥漫开来。
余下二人相视一眼,皆露出惶恐之色。
凌无非唇角微挑,提剑指向其中一人面门。
惊风剑中招式,大多以太白诗仙笔下字句为名,所取便是为这其中的轻灵飘逸,豪迈狂放之势。
本当是逍遥意气,洒脱灵逸的剑法,到了凌无非手中,却尽显诡谲刁钻,狠戾无情,不似正道之剑,反倒像出自刀口上舔血的杀手。
他本是天之骄子,却因身世之故,几经跌宕。
浮沉之间,虽勉强保住了本心,却已对这世道失望,胸中赤胆丹心,早已黯然无光。
本还洋洋自得的银发人,此时,眼中也充满了恐惧。
一番恶斗之后,青年一袭月白衣衫已溅满鲜血,似炼狱修罗,如临风致的面容染却猩红,依旧俊美,却瘆人无比。
他急奔至石门前,一面寻找开启的机关,一面大声喊着沈星遥的名字,却听到石室内传出她一声因极度惶恐而变了调的狂吼——
“滚!”
凌无非一愣,也不知她说这话到底是冲着自己还是冲着别人,便忙问道:“遥遥,你怎么样了?”
说完这话,他便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有喘息,有哀嚎。
他心下一悸,才刚刚触碰到机关的手,险些往反方向推去。
第296章。尽君今日欢
凌无非定了定心神,心下暗自祈祷她平安,双手发出剧烈的颤抖,一齐用力,打开墙上机关。
沈星遥此刻已被两个肮脏不堪的男人按倒在了角落,衣衫凌乱不堪,大半肌肤都已暴露在外,胸腔由于剧烈的抽搐不住起伏。
其中一个男人上身衣衫尽褪,旁若无人似的掀起她的裙摆,欲行不轨之事。
沈星遥竭力压制着药性,一口咬在了那人的脖颈间,洁白的牙齿深深没入血肉,鲜血顺着她的唇角流下,滴落在她臂膀上,与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愈显炽烈灼目。
凌无非喉头一哽,脑中血气上涌,大步跨上前去,一把将那个赤着上身的男人掀翻在地,一剑抹过那厮脖颈。
身旁另一人见了,惊惧欲退,也被他一剑贯穿胸腹,仰面倒地。
剩下几人纷纷退后,惊慌不已。
“滚!”
凌无非沉声怒吼。
这些男子都是从小就被抓来囚禁于此,几乎已丧失语言能力,退化成了野兽,也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只是凭着畏惧的本能退到角落,瑟缩成一团。
凌无非也不再多看他们一眼,只是解下外衫披在沈星遥身上,将她打横抱起,转身走出石室。
他抱着沈星遥离开山谷,一路向城镇走去。
他二人一个满身鲜血,一个浑身沾满污泥,走在人群中,显得既然古怪又惊悚。
路人瞧见,都纷纷让开一条道,躲得远远的。
凌无非瞥见街角有家客舍,瞧着还算宽敞体面,便走上前去,对门前迎客的伙计问道:“还有空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