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年纪轻轻,哪里不好去,偏到这儿来。”
老者说着,已然站起身来,拍了拍他肩膀,一面说着“早点走吧,这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一面起身拿起铁锤,回到园子里。
徐家园林广阔,等到下午,其他的家仆陆续也都加入了修缮的佣工中。
凌无非虽未做过这些粗活,但也非那娇娇弱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公子哥,经由老练的佣工带着,很快便学会了修缮所需的活计。
一日劳作下来,满身大汗淋漓,衣裳湿哒哒地贴在身上,那些佣工倒是不在意,光天化日把衣裳一脱,翻过来再穿身上,也不管那冲天的汗臭,草草扒几口饭,回屋倒头便睡。
凌无非可受不了这些,便又去了澡堂清洗,换上洗晒干净的旧衣,方才回往房中。
谁知他走到门口,还没进屋,便被等在附近的邓管事唤住。
“小白啊,你随我来。”
邓管事满脸堆笑,冲他招手道,“主人家说,这里拥挤,住不下那么多人,另外给你安排了住处,随我来吧。”
凌无非听到这话,心下疑窦丛生,却也只能跟上他的脚步。
邓管事将他带进了另一间院子里,院内靠北是一幢三层小楼,南侧还有两间屋子。
“请随我来。”
邓管事说着,便带他走进北边一间小屋内,道,“就是这里了。”
凌无非打量一番这间屋子,只见当中陈设风雅,墙上还挂着书画,显然不是给下人住的,于是问道:“你家主人,真的让我住在这里?”
邓管事一点头,道:“公子说,阁下相貌,像极了他一位好友,因此一见如故,才做了这番安排。”
“好友?”
凌无非眉心微蹙,疑惑不已。
“不错,那位好友已然仙逝多年,”
邓管事道,“想是看见阁下,心有感怀。”
凌无非恍然,微微颔首,心下却越发疑惑,等到邓管事出门,方坐下身来,仔细观察这间屋子。
他虽说不明白缘由,却越发感到这徐家宅院里,似乎藏着不小的秘密。
雨季云多,到了夜里,浓云遮住星月,丝毫没有光亮,凌无非点亮一盏铜灯,拉开房门走进院里,见四下无人,便提着铜灯,走到那幢三层小楼前。
小楼的大门上了三把锁,其中两把是铜锁,另一把是铁锁。
当中最为老旧的,便是那把铁锁,上头覆满锈迹,显已在门上挂了多年。
可这幢小楼从外观看来,却如新建的一般,就连木格中所嵌的铜钉都是新的。
徐家宅邸,占地足有二三十亩,显然不是小户人家,又为何会用一把老锁来锁新楼呢?
凌无非颇为不解,正想翻起那把铁锁仔细查看,却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便即回过头去,却见徐承志不知何时已走进小院,面带微笑站在他眼前。
“公子。”
凌无非躬身施礼。
“你喜欢这幢楼?”
徐承志抬眼瞭望小楼上层,眼中隐隐含着欣慰的光。
“这倒没有。”
凌无非道,“只是觉得屋里闷得慌,便出来走走,若是不合规矩……”
“怎会不合规矩?”
徐承志走近几步,笑道,“这里没有规矩。
即便是有,在我面前,你也不必守规矩。”
“嗯?”
凌无非只觉他话里有话,忽地便想起邓管事所言,便问道,“今日听管事的说,公子特意安排我住在这里,是因为……”
“因为你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