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用力一点头,“那往后,我们姐妹可以常常相见了。”
“凌公子的身子,的确需要柳叔帮着调理。”
沈兰瑛握住沈星遥的手,迟疑片刻,方道,“其实……一直以来,受娘的嘱托,都是我在照顾你。
我……我不希望你下半生,都用来照顾别人。”
“不会的。”
沈星遥摇头笑道,“他一定会好起来,也能照看好自己。
我……只是想陪着他。”
“总之你记住,”
沈兰瑛握紧她的手,与她对视道,“不论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姐姐。
哪怕没有血缘,你我都是姐妹。
有谁害你,伤你,欺辱你,姐姐都会帮你。
不过……”
说到此处,她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摇头自嘲道:“你武功这么好,也没人欺负得了你。”
沈星遥盈盈一笑,一把搂过沈兰瑛,下颌贴在她肩头,一字一句,轻声说道:“有你真好。”
沈兰瑛唇角微扬,伸手回以环拥。
庭前花木笼着银雾,仿佛与姐妹二人垂落在花圃边的裙摆融为一体。
另一偏院中,李迟迟提着裙摆匆匆进屋,身后跟着一脸惊诧的银铃。
“娘子你说的是真的吗?温尊使真的愿意收你为徒?”
银铃紧随李迟迟脚步进屋,一面关上房门,一面道,“还是宴饮之时,沈女侠顺水推舟的提议?”
“当然了,我可帮了她大忙,总不能真让我一个人去流浪吧?”
李迟迟走到镜前坐下,一面拆下发间金钗,一面说道。
“可是,你先前同凌掌门他……”
“我怎么了?”
李迟迟瞥了银铃一眼,道,“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假夫妻而已,谁会当真啊?”
“是这样吗?”
银铃一脸困惑挠了挠头。
“你还真以为世事都像戏里说的那样,两个女人能为了个男人打起来?”
李迟迟嗤之以鼻,“再说了,残花败柳,我才不要。”
“残……残什么?”
银铃更吃惊了,“你是说……凌公子他是残花败柳?”
“怎么不算了?”
李迟迟不以为然道,“一个早就许了人的男人,满身伤病,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总之,别人嘴里的东西,我还嫌不干净呢。
我要有沈星遥那本事,天底下哪里去不得啊,非得守着个男人?你这小丫头片子,真是目光短浅,难怪平日要你给我出个主意都费劲。”
银铃听到这话,委屈不已:“娘子你好端端的,怎么又骂起我来了……”
主仆二人吵吵嚷嚷地一面熄了灯火歇息。
门外老树枝头,一只鸟儿振翅飞起,越过围墙掠向远方。
大宅门外,天高月浅。
叶惊寒环臂倚墙,站在屋檐下,两眼望向不知名的远方,怔怔出神。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