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万勍看着门扇合上,失落不已,“这小娘子也是赛天仙之貌,要是能够一起……”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已然被凌无非一手按住后脑勺,将脸压在桌面上。
“哎……哎……”
刀万勍手脚并用挣扎一番,方觉此人手底劲力大得很,竟怎么也挣扎不脱。
“不是吧?”
凌无非面露诧异,“就这点本事,当年还敢去玉峰山?”
他并未刻意遮掩,所用正是自己原本的声音。
刀万勍一听傻了眼,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谁在说话?小娘子,小娘子有人偷袭,你先走……”
“这里就只有我和你,还有谁啊?”
凌无非按在他后脑勺的手又添了几分力,令他正脸紧贴桌面,五官几乎都被压平。
“什么?你是男的?”
刀万勍话音刚落,窗外即刻传入几声锐器破空之响,直奔二人而来。
凌无非不慌不忙,一把提起刀万勍衣领,纵步避开暗器,同时足尖挑起一张矮凳,踢向窗外,只听得一声巨响,矮凳破窗飞了出去。
刀万勍也吓破了胆,要不是被拎着衣领,此刻定已瘫坐在地。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刀万勍结结巴巴问道。
凌无非不言,侧目冷眼瞥向窗外。
此时此刻,窗外墙边檐角,沈星遥一手扣着墙头凸起的椽木,一手执玉尘,指向同在小楼墙外的另一个人影。
月光照亮那人模样,正是许久不见的李温。
“竟然是你……”
李温恍然,“那想必房里那位,便是……”
沈星遥冷笑不言,提刀纵步,斜切而上。
月色之下,清影翻飞。
二人你追我赶,不一会儿便从三楼院墙之外,到了六层屋顶。
李温武功杂而不精,面对这冠绝天下的玉尘宝刀,越发力不从心,斗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便抛出一把石灰粉,向后撤去。
沈星遥扬刀挽花,荡开粉尘,抬足踢飞一块瓦片,正中已逃出二丈开外的李温后腰,却不想这厮竟强忍着痛,步履全无迟滞,飞也似的逃远。
与此同时,雅间的刀万勍也被凌无非五花大绑扔在了地上,自己坐在桌旁,拿起一只梨子,啃了一口。
玉罗敷非说女子得有杨柳细腰,能作掌中之物方为尤物,他这身段实不适宜,活活饿了两日才肯授舞。
如今人已逮着,不必再装,对他而言,首要之事当然是填饱肚子。
“你是白落英的儿子?”
刀万勍仔细打量他一番,啧啧两声道,“像……真是像呐……”
“说正事,”
凌无非咽下口里的梨,道,“那盒子在哪?”
“啥?啥盒子?”
刀万勍装傻,道。
“你不知道?行。”
凌无非起身,从桌下抽出啸月,朝他走了过去。
“别……别……陆公子你行行好,我这……”
“你叫我什么?”
凌无非目露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