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公子呀,”
刀万勍许久不混江湖,根本不知凌无非名号,“你爹不是陆靖玄吗?”
凌无非闻言,一时愕然。
“怎么?你不信陆?难道姓白?”
刀万勍愣道。
“随你怎么说,”
凌无非提剑直指刀万勍喉心,道,“这些年来你一直声称是最后一个见过我娘的人,怎么就这么不要脸?那个盒子是怎么回事?”
“我的乖乖,原来你不知道啊?”
刀万勍惊道,“那可不就是我从那姓陆的手里偷……不,抢来的嘛,不是……你这到底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些事一概不知?等等你该不会是……”
刀万勍刚要表达疑虑,颈上已被啸月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疼得哇哇大叫起来,当即哀求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就是个开赌坊的,当年无意见了你娘一面,便带着一帮人追去了玉峰山,谁知才见着面呢,就看见她带着陆靖玄走了,后来……大概过了好几个月,我又遇见了姓陆的,可只见着他一个人……我就……”
“就把我娘留给他的东西偷走了?还拿在手里招摇撞骗?”
凌无非抬腿将他踹翻在地,“然后呢?那东西在哪?”
“哎呦喂,小祖宗,那盒子非金非玉,非木非石,我又没钥匙,怎么打得开它?前些日子有人来追杀我,我就顾着逃命,东西早被抢走了。”
刀万勍说着这话,低眼瞥见啸月剑锋再次贴上他颈侧猪皮,当即嚎了起来,“苍天为证,小的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您就饶了我吧少侠……”
“是李温。”
沈星遥翻窗而入,瞥见这情形,微微一愣,看着那刀万勍一副屁滚尿流的模样,扑哧一笑,指了指仍旧未卸去伪装的凌无非,道,“哎呀,这位叔叔,梦寐以求的红颜知己,不就在眼前吗?怎么还能吓成这样?”
“阿遥。”
凌无非无奈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随口说说,怎么样,东西拿到了吗?”
沈星遥走到他身旁,问道。
“被李温拿走了。”
凌无非叹道,“不过,也不算毫无收获。”
说着,即刻上前一步,反手以剑柄重击刀万勍耳侧穴道,令他昏死过去。
“什么收获?”
沈星遥问道。
“我大概……知道我爹是谁了。”
凌无非道。
第217章。秀色照清眸
静夜,厢房,炉烟袅袅。
凌无非已卸去浓妆,换回平素装束,同沈星遥、玉罗敷与袁愁水围坐在桌旁。
在李温逃走后,袁愁水又派来护卫,暗中押了刀万勍到后院,轮番盘问一番,来来去去,问出来的却始终都是同样的答案。
“玉面郎……陆靖玄……”
袁愁水眼波微茫,口中沉吟,“的确……也只有他才配得起白女侠……”
“可听刀万勍说,在我娘他们离开玉峰山后几个月,又遇见过陆靖玄,却只有他孤身一人。”
凌无非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如此疏离?令我娘宁可把秘密藏在襄州,也不愿让他参与其中?”
“你娘曾经说过,她对任何男人都不感兴趣。”
玉罗敷若有所思,“也不知是陆靖玄的执着打动了她,还是有别的什么缘由……哎,那盒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呀?”
凌无非长叹一声,摇了摇头,沉默半晌,忽然站起身道:“我再去问问他。”
言罢,便即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剩下三人,面面相觑,良久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