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真的还不到二十岁?”
玉罗敷看着半开的门扉,摇了摇头,道,“心思这么重,老气横秋的,真是可怜。”
“他以往不会这样。
也不知从几时起,才……”
沈星遥眉心微蹙,渐渐陷入沉思。
“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意气和轻狂,”
玉罗敷双手轻拢发髻,道,“像你这样就很好,没那么多心思,两眼清澈……”
正说着,却忽然听见外头吵嚷起来。
三人出门一看,只瞧见刀万勍带来的那帮护卫围在关着人的那间屋前,气势汹汹举着兵刃。
凌无非则双手环臂抱剑,倚门站着,面对着近三十个护卫的言语威胁,无动于衷。
“坏了,这人得早些放走,不然误了生意。”
玉罗敷赶忙上前,却被沈星遥拦住。
沈星遥收起横刀,交给玉罗敷保管,走到人群之后,冲那些护卫问道:“各位,别再吵了。”
“这不是那个丫鬟吗?”
“好像就是她……”
“看什么看?都是一伙的。
把她拿下!”
护卫纷纷回头,当中大半朝她围拢过来。
凌无非见状,眉心一沉,正待开口说话,却见沈星遥高举双手,似乎是在示意众人安静。
“鸢梦楼还得做生意,人是肯定要放的。
不过,你们要想把他带走,就得约法三章。”
沈星遥朗声道,“第一,放人以后,不许闹事,带着你们家主子,立刻离开忠州,不得逗留。”
“凭什么?”
护卫们叫嚣开了。
沈星遥一言不发,身形晃过人群,倏忽间,右手已扼上方才起哄的其中一人咽喉。
众人见之大惊,竟没有一人看清她的身法。
“就凭我这身手,想取你们性命易如反掌。”
沈星遥目光清冷,如皎月粼光,虽无温度,却可照亮万物。
凌无非怔怔望着她,心下百感交集,一时无言。
“第二,不许对任何人说见过我们,也不能把这里发生过的事说出去。”
沈星遥虽知这帮人就算现在答应这个要求,日后也绝不可能做到。
但既到了这个份上,这种话,无论如何也必须得说。
“第三,银钱退回,两清之后,就当所有的事都没发生过。”
玉罗敷从袖中掏出两枚分量十足的金铤,姗姗走至人前,高声说道。
沈星遥朝她投去感激之色,缓缓松了捏着护卫咽喉的手。
众护卫仓皇退开,却始终盯着厢房的正门。
“最后一条,祸是你们主子自己惹的,日后生死,与我们无关。
若滋事报复,就等着死吧。”
沈星遥说完,方缓步走到门前,见凌无非点头,方伸手推开房门。
门扇一开,众人便听到一阵震天响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