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萧楚瑜自脱身后,便一直四处躲藏,好不容易才与秦秋寒联络上。
到了今日,终于能当面看见薛良玉栽跟头,实在痛快。
“温尊使方才说,张素知一事稍后再议,现在我等都已聚齐,是否可以说了?”
金海问道。
“不忙,薛庄主今日怕是看不着日落了,在这时候,是不是该先见见自己儿子?”
洛寒衣道。
薛良玉脸色惊变。
“久违了,薛庄主。”
当着众人的目光,叶惊寒缓缓走入院中,唇角含笑,眼色却十分冷漠。
在场中人有好几个曾听说过他的大名,瞥见那把环首刀,立刻便反应过来。
“是他?”
“是叶惊寒?”
“落月坞如今的宗主,竟然是薛庄主的儿子?”
“鱼夫人不是早就小产了吗?怎么会有个儿子?”
叶惊寒闻言冷笑。
桑洵也将方无名押了进来。
薛良玉唇角连连抽搐不止,神情越发诡异可怖。
“想不到吧?”
方无名早已疯癫,嘿嘿笑着冲他啐了一口,道,“你利用阿敏,学她武艺,伤她性命,你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紧随其后,吕济安也被一人押了进来。
押解他的,正是宋翊。
“穿肠箭是我下的,夏公子身上的毒也是我下的,可这一切都是薛庄主的主意,与我无关。”
吕济安慌乱不已。
薛良玉看见夏慕青夫妇进院,忽然盯住吕济安道:“你不是说那毒无解吗?”
姬灵沨解下头顶幕篱,冷眼望向薛良玉,道:“薛师伯一定没有想到,我也懂得毒术吧!”
“你是谁?”
薛良玉惊惧退后。
“我本不姓姬,而是姓纪!”
姬灵沨咬牙切齿,“你为防我父亲拿出证据指认你,玩了一出失踪的好戏,还把他也杀了!”
“姓纪?”
胡老头懵然道,“你是纪元修的女儿?”
“正是!”
姬灵沨语带哭腔,“原本我手中还有几封书信,可惜啊,在南诏遭劫被毁,没能带回来。”
她想起父亲死去多年终得昭雪,心中怨愤得以抒发,说完这些话,便靠在夏慕青怀中哭了出来。
“这些事,你们都有证据吗?”
不知是谁在场中叫嚣,“口说无凭,光靠这几个所谓的证人就想指证薛庄主,未免也太儿戏了。”
“这就叫做儿戏?”
宋翊冷笑,“那么,当初谢辽在云梦山上,仅凭王瀚尘一人之词,便将我师兄指为魔教遗孤,你们不也信了吗?如今有这么多证词,还不足以证明他薛良玉就是个沽名钓誉,丧尽天良的畜生?”
言罢,扬手向上,抛出一把书信。
众人纷纷去接,有几个机灵的见折剑山庄门人伸手乱抢,便掏刀将人吓退,自己上前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