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罢书信,场中众人一片沉默。
良久,胡老头率先开口,朝薛良玉问道:“薛庄主,这些书信上的确是您的字迹啊,难道当年我们真的误会了……”
“当年是张女侠救了我!”
陈公子在秦秋寒的陪同下走进院来,还有好几名头戴黑色幕篱者跟在后方,都是愿意指正,却不想露面的圣女圣婴。
走在最后的,赫然是云轩。
他一步步走到江澜身旁,直视众人,说道:“先母当年被困玉峰山,被迫受辱,后得张女侠相救,逃出生天。
却因她不是完璧之身,被后来的夫家赶出门,只能带着我躲入山林。”
陈公子颤抖挽袖,露出肘间那枚泛着蓝光的墨印,道:“被抓入教中之人身上俱有此印……我记得,张女侠的画像也是用的同样墨水。
你们都曾见过,是吗?”
除了薛良玉自己的手下,所有人都朝他看了过去。
“不对啊,”
胡老头一手托着下颌,仿佛自己很聪明似的,“就算能够证明张素知是无辜的,她女儿胡乱杀人,总是事实吧?”
话音刚落,一声马嘶便在门外响起,陆琳扶着卢胜玉下马,一面往院里走,一面说道:“谁家女儿这么不中用,只学了三招啊?”
“陆女侠,你没死?”
众人大惊。
“那得感谢成州,舍他性命,换我活了下来,”
陆琳提起李成洲的名字,眼中不自觉流露出些许遗憾,“段元恒偷学张家刀法,用它四处杀人,嫁祸沈星遥。
最初那些人死的时候,凌公子与沈星遥尚在蓬莱山,此事温尊使知道的,总不可能还会分身吧?”
“这……这……”
各派人等听了,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段公子不想露面,我这有封他的亲笔信,你们要不要看看?”
陆琳说着,即刻抛出一封书信。
卫椼纵步翻身,将之接在手里展开,看罢,立刻沉默。
各派门人传阅书信,越看越安静。
“可是……沈姑娘她已经……”
众人面面相觑,无不哀叹,“可惜,真是可惜……”
他们哀叹之时,也不免庆幸,还好不是自己动手杀的人,否则这般场面,还真不知要如何逃过琼山派的指摘。
“人家活得好好的,这会儿正赶来呢。”
陆琳下马,道,“薛庄主这最后一步棋,下得可真毒,使出当初从天玄教偷来的傀儡咒,还找了段元恒去光州拿人,废了凌掌门那一身绝妙武功,囚于南海之滨,逼得沈女侠不得不去救人。”
“什么?”
众人俱惊,一时之间,面面相觑。
“动手。”
薛良玉以唇语发令,大战一触即发,却见何旭等人已带领大批人马前来,相继涌入院中,将他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