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那么多,背叛了所?有能背叛的,忍受了所?有能忍受的,不就是为了一个“活”
字吗?
“被逼的?”
薛翊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轻轻笑出了声。
“被北蛮人?”
刘阿九想?点头,但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最终还?是摇头。
“是行伍太苦了。”
“我原以为戏班子已经很苦,但没想?到行军打仗,还?要苦。”
他想?逃,但逃兵一旦被发现,就要受军法处置。
“我就一直忍着,想?着哪一天被北蛮人杀了也行。”
“可有一天晚上?,我们戏班子里的刘小?春来找了我,说只要我替他把?风,保证不让人进?入世子帐篷,那我就可以离开?,从此过上?好日子。”
他一开?始不信,可后来一想?,无非只是守一下营帐,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没想?到,当天晚上?,世子就出事了。
他当时很害怕,生怕自己被查出来。
谁知?,他竟然真的很顺利地走?出了大营,离开?了战场。
“世子之事以后,我们就拿到了钱。
来到了寿州,定居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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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外小?猫山北边。
“那他们为什么不干脆离开?这?个地方呢?”
卢丹桃被薛鹞拉着,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了一座草木葱茏的小?山坡。
她举起手挡在额前,遮住愈发刺眼?的阳光,语气里满是疑惑。
按理说,远离寿州这?个是非之地,隐姓埋名,难道不是更安
全的选择吗?
“自然是不能离开?。”
“不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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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铺后院,房内。
刘阿九哭着说:“我当时也跟刘小?春说,离开?这?个地方,去江南,去岭南,去京都,去什么地方都好,隐姓瞒名从此做一个富家翁。”
“但刘小?春不肯。”
“他说,去了别的地方,就只能坐吃山空,但要是呆在寿州,我们替贵人办了事,怎么都会有我们的好处。”
“然后我们就伪装成刘员外一家,在寿州住了下来。”
一开?始他们过得确实很逍遥。
刘阿九回忆起那段短暂却奢靡的时光,那是他这?贫瘠的人生里过得最有滋味的日子。
虽然名义上?只是刘家的仆从,但吃喝用?度皆是不愁,偶尔也能穿金戴银,在外是人都礼让他三分。
哪像从前在戏班子里,是个人都能把?他当狗一样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