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景不长?,很快,班里的人就开?始生病了。”
“最先出事的是刘小?春家的姑娘,芳姐儿。
有一天她突然就吃不下东西,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瘦得脱了形。”
“然后,她的肚子……肚子却一天天大了起来。”
“最后竟然生下了……一堆虫子。”
刘阿九回想?起当时那副景象,依旧觉得毛骨悚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么大,那么长?的虫子,我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景象。”
“那时候,我们虽然害怕,但并未把?这?事看?得太重,毕竟……芳姐儿没过多久就死了。”
“可是,没想?到她的尸骨居然会被人偷走?,等?我们费尽周折找回来时,五脏六腑几乎都被掏空了。”
刘小?春一直说那是被虫子吃掉的。
我们都不信。
可没过多久,刘小?春,也死了。
·
城外小?山坡。
“刘小?春是怎么死的?”
卢丹桃追问道,眉头紧锁。
“不知?道。”
薛鹞的声音低沉,他站在山坡上?,俯瞰着脚下在夏日浓荫中若隐若现的寿州城。
山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香。
白天的山上?与夜晚的格外不同,没有多余的阴气,只余下夏日的蓬勃生机与宁静。
“那他们为什么不走?呢?”
卢丹桃从路边摘下一朵不知?名的野花,拿在手里好好检查一遍,确认没有虫子以后,便顺手将它插在自己的发髻之上?。
不料,手指刚碰到发丝,那朵小?花就被薛鹞伸手夺过,随手扔进?了草丛里。
卢丹桃顿时双目圆瞪,伸出手指指向他,眼?看?就要发作。
薛鹞却面不改色地将她的手轻轻按下,语气很是嫌弃:“脏死了,你什么东西都往头上?戴?”
“他们之所?以不走?,”
薛鹞将话题拉回,解释道,“是因为他们后来发现,自己根本走?不了。”
“起初,刘小?春等?人或许还?存着几分拿捏住那贵人把?柄,借此谋求更多好处的心思。
殊不知?,此举正是作茧自缚,他们被变相地困死在了寿州地界。”
“那些人被逼无奈,又惧怕城内眼?线,只得躲入这?深山之中,建立了所?谓的刘家寨,一边替官方打着下手,好苟延残喘。”
卢丹桃闻言,好奇地向前探出身子,朝山坡下那片依山而建的屋舍望去,小?声嘀咕道:“可这?看?起来,也不算是个寨子啊?”
“这?不就是村么?”
薛鹞扯了扯嘴角,语气轻飘飘的:“所?谓寨,是具备防守作用?的村落。”
卢丹桃回过头,对他那似乎在教幼儿园小?孩的语气很是不满。
听起来就感觉她是个文盲似的。
她刚想?回头,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单方面碾压辩论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