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狼圈里躲藏了?数日,拼尽全力才活下来。”
“圣人随即差人将我提走,关?进一间暗无天日的密室,给我灌下麻沸散,将我牢牢捆在?冰冷的木板床上,然后……陛下就拿着刀,在?我脸上一下下地比划切割。”
卢丹桃怔了?怔,木板床?
蓦地,她睁大眼,百晓生房间里不也?有一张吗?
就是简陋的手术床。
她迅速看向肯定与百晓生有所勾结的赵雪保。
只见?赵雪保此刻也?是面色惨白,眼神涣散,状态与方才回忆往事的山青如出一辙。
而山青那带着痛苦颤音的话语,还在?她耳边继续:“虽然服了?麻沸散,那刀刃在?我脸上割开的滋味…太…”
他忍了?忍,没有彻底讲完,可话还在?继续:“我没能撑住,中途就昏死过去。
可在?昏昏沉沉之间,我依稀又听?见?了?圣人的声音……他还是在?跟人说话。”
卢丹桃耳边回荡着山青的叙述,眼睛却紧紧盯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赵雪保。
她下意识地又拉了?拉薛鹞的衣袖,用口型无声地问?道:“你看他,是不是不太对劲?”
薛鹞转眸看去。
赵雪保整个人倒在
?地上,显然是被山青的话彻底激起了?什么回忆。
——“放心,我从业那么多年,整个容还不简单?”
赵雪保仰面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感?受着利刃在?脸颊上划开的细微震动,耳边清晰地传来圣人絮絮叨叨的自语声。
圣人似乎以?为?他已经完全昏迷,言语间越发无所顾忌:“你倒是替我想想,若要组建傀儡大军,我们还得进行多少实验才行。”
“嗤。”
他停顿片刻,仿佛在?聆听?着某种回应,随后才冷笑着开口:“你懂什么?欲有所得,必先有所舍。”
紧接着,他只觉自己脸上的皮被人揭开,一点半透明的东西放了?进去。
赵雪保怔怔地望着悬在?脸上方那几盏比夜明珠还要惨白刺目的灯笼,只觉得大脑一片嗡鸣。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听?见?了?最后一句,烙印在?脑海深处的话——
“要建立地上神国,必然要牺牲一部分无用之人,将优质的筛选留存就好。
那些边境没有价值的,于他们而言,早死早超生,未尝不是一种福报,不是么?”
昏暗的房间里,山青与赵雪保的声音,在?这一刻重合,异口同声说出这句话。
随即,两人同时噤声。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半晌,薛翊那总是含着几分笑意的声音缓缓响起,“地上神国。”
薛鹞则瞥向魂不守舍的赵雪保,冷声问?道,“所以?你去地宫,便是因为?在?换脸时听?见?了??”
赵雪保被他的声音惊醒,终于从回忆中挣扎出来。
他抬眼看了?看薛鹞,仿佛被那段记忆耗尽了?所有力气,抵抗的意志也?随之松懈了?几分。
他哑声开口:“我当时只模糊听?见?了?要建立傀儡大军,但进入地宫,纯属意外。”
他垂下眼皮,沉默了?片刻,不知在?想什么,随后才开口道:“也?是最后在?甬道之中见?到那形容诡异的女人,以?及裴棣之后,我才猜想,我才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猜想地宫之事,或许与那所谓的傀儡大军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