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国公府地面范围太?大,那地库入口必定隐蔽又?难找,如同?悬崖之上的仙草。
但张呈之前被带出来的那个出口,就不一样了。
张呈所在是地牢,没走几步就上了船,那就证明,这地库的另一出口肯定是能放得下船的地方。
一艘船,或者一个能让船只停靠进出的水口,可比深宅大院里的一个小小入口,要显著得多,也更容易从外部定位。
卢丹桃抿紧嘴,“刚才?张呈说过,他隔三?差五就听?到锤击声,那就说明水闸隔三?差五就被人紧急关停了。
“但,京都的水闸没有必要随时关停。”
花巩和阿宝往卢丹桃处凑得更近,仔细听?着。
卢丹桃拽了拽背着的小包袱,继续说道:“如果水阀经常开关,水因为压力撞击,会很容易导致爆裂的。”
除非,他是像三?峡大坝那样的大型工程,有人预先给他弄了个额外的水锤器。
但张呈,都能听?到。
那就意味着没有弄过这玩意。
“所以说……”
卢丹桃眼中光芒闪动。
花巩将话接上:“所以说,他们关掉水闸,便?是因为要打开地库的出口,好让把?人带到船上。”
卢丹桃忍不住隔空轻轻一拍掌,“对?!
这样一来,那个出口的位置,很可能设在河床或渠壁的某个隐蔽高度。”
“那么,这个渠,平时的排量应该比较大,恰好能掩盖住出口的存在。
就算有船只路过,也不会看?到。”
阿宝仔细听?完,皱着眉头“嘶”
了一声,挠了挠头:“可是,这平威坊附近水道纵横,大小沟渠不少,会是哪一条呢?”
“官渠。”
背后沈郎嘶哑的声音传来。
三?人同?时回头。
“我曾研读过京都水利典籍。”
沈郎开口,“能满足时常关停、且唯有官渠关停才?不至于立时引起?整片区域水患预警的,唯有贯穿宫城与主要坊市的‘官渠’主干。”
他顿了顿,看?向?阿宝:“所以,那出口连接的,必是官渠无疑。
我们只需找到这段官渠在平威坊附近,最可能设闸、且最为隐蔽的排水口即可。”
土著阿宝眼睛一亮,“这我晓得,官渠在这一片的排水主口,就在靖国公府后头的矮山附近!”
他边快步带路,边介绍着:“当?年啊,很多世家贵人都嫌弃着渠口吵闹,又?觉着都是废水,硬是不肯往这边挪地,只有国公爷应下了。”
阿宝说着,又?看?了眼扶着王大哥的张呈,“所以,他,能出来的地方,肯定是那在闸口附近,没错,快走,我知道近路,马上就能到!”
二人三?鱼跟着阿宝,弓着身子,鬼鬼祟祟地往河边跑去,翻过废砖,越过草坑,拨开野草,一路来到寂静无人的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