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无月,星子也寥寥。
河面上没有半点光亮,两岸杂草丛生,只有窸窸窣窣的虫鸣声。
阿宝蹙紧眉头,“奇怪,平日里那凶猛的官渠排水声呢?”
王大哥往前一探,“水停了,看?来是关闸了。”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张呈忽然抬手,指向?下方河道转弯处的一片更深沉的黑暗:“那边有船进去了,很小的船。”
卢丹桃的心猛地一跳,立刻顺着望去。
隐约间,似乎真的有一团比夜色更浓的阴影,正无声无息地滑入那片黑暗,消失不见。
“闸关了,船进去了……”
卢丹桃捏紧了肩上小包袱的带子,“那应该就是……出口开了。”
她回过头,看?向?花巩和阿宝二人,深吸一口气?,“好!
那我走啦!”
她拍了拍胸口,“我一定会顺利把?信送到的!”
“你?走什么?”
花巩开口,提步走到河边,也往那处望去,“我与你?一同?前去。”
“你?也去?”
卢丹桃瞪大眼,“这很危险的。”
花巩蹙眉,语气?相当?不解:“危险,你?不也去了?”
卢丹桃也蹙眉,“那怎么一样?阿鹞在那,不管有没有这封信,身为家主,我都会去找他的。”
花巩抿了抿嘴,避开卢丹桃的目光,望向?黑沉沉的河道,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东家说了,小公子亦有托付,要我务必看?顾好你?,不得让你?孤身涉险。”
她顿了顿,像是觉得这理由已?足够,不愿再作纠缠,竟直接伸手,一把?拽过卢丹桃背上的小包袱带子,“走吧,抓紧时间。”
“诶——你?!”
卢丹桃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倒着跟了两步,她“害”
了一声,先是朝阿宝挥挥手,轻声说了句“拜拜。”
随后才?挣开花巩的手,但也没再反对?,只是紧了紧衣襟,握了握拳,跟上了花巩的步伐。
闸口的小路极其狭小,刚好容下一直脚掌的宽度。
卢丹桃拽住一旁的野草,跟紧花巩的步子,一只眼睛瞟向?四周,另一只眼睛盯紧小路位置。
心里一时惊叹花巩的利落,一时又?羡慕那几个人鱼游得无声无息,一时又?想着,要是薛鹞在就好了,肯定能带着她直接飞下去了。
正胡思乱想间,走在前面的花巩突然毫无预兆地停住了脚步,迅速向?后伸出手臂,对?着她嘘了一声,并用?另一只手指了指前方下方,嘴唇无声开合: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