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轻声说:“吓到了?”
林雀抬眸,沈悠镜片后的眼睛虽然含着笑,却不知是因为光线还是角度的原因,看起来有种冰冷的犀利。
他似乎精准洞悉了林雀的紧张和脑子里某种无稽的恐怖故事的想象,并因此感到一点好笑,饶有兴味地望着他:“怕什么啊,学生会的办公楼不也是这样,怎么到那儿就不怕?”
林雀抿着唇不吭声。
有生命力的地方和死气沉沉的地方,怎么能一样。
沈悠微微一笑,将他让进屋,在他身后关上门,说:“林雀,刚刚你以为这扇门后面有什么啊?”
林雀看了一圈四周。
不同于走廊上的沉寂,甚至不同于小楼外观上的古旧庄严,沈悠的工作室里装修却很新,门边靠墙的地方是一排书架,靠窗的地方支着四五个不同大小、形制的画架,旁边地板上散落着一些画稿和笔头,中间有一张桌子,红色丝绒的桌布长长垂到地面上,上头摆放着一尊石膏雕像、一瓶红酒和几个梨子。
窗明几净,午后的阳光穿过高高的拱形窗,照进宽敞的工作室,在地板上投下婆娑的花影,这儿看起来就是一间很寻常的画室。
林雀为自己刚刚那点儿可笑的紧张感到赧然,状若无事地去看书架上的书,说:“没有……”
话音倏地一顿,林雀盯着满书架的《人体解剖学》《人体解剖图谱》《人体解剖操作指南》《艺用人体解剖学》忘记了接下来要说什么。
沈悠书架上“人体解剖”
这四个字出现频率高到叫人要发密集恐惧症,林雀一排排看过去,几乎都快认不出这几个字了。
沈悠观察着他的表情,声音带笑:“怎么了?”
林雀回神,匆匆挪开视线:“……没什么。”
他此刻的表情有点儿好玩,惊诧犹疑却又偏偏要假装没事,沈悠笑意愈深,故意不去跟他解释,叫他:“帮我搬一下桌子好么?”
林雀立刻离开书架过去,两人把桌子挪开,沈悠又从旁边架子上搬下一卷毛毯来,铺在腾出来的空地上。
“这儿什么都好,就是活儿得自己干。”
沈悠挽着袖子俯身在那里忙活,动作很熟练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回头对林雀笑道:“很快就好,你先在那儿坐一会。”
林雀坐不住,问:“我能帮你做什么?”
沈悠就说:“那你帮我把那把椅子搬过来。
不对,是旁边那把。”
林雀搬起那把造型古朴的椅子,分量沉得出乎意料,沈悠起身跟他一块儿把椅子抬到地毯上,笑道:“这可是200年前的椅子,我费了好大劲儿才淘来的,一会儿你就坐这儿,画出来的才好看。”
林雀点点头,又看他从墙角拉出个架子,又翻出一条米色的薄纱搭在架子上,调整了下位置,直到窗外的阳光在薄纱上呈现出最美的光影。
林雀不懂素描,不明白只有黑白两色的画面,需要在布景上费这么大功夫么?
沈悠调整好了一切道具的位子,盯着那块布景看了好一会儿,随即回头看向林雀。
林雀也望着他,黑漆漆的眼珠子动了动,问:“接下来要我做什么?”
“接下来……”
沈悠微微一笑,温声道,“把你的衣服脱掉吧。”
林雀一怔,脑子里下意识想起满书架的“人体解剖”
。
他抿抿唇,轻声道:“要全部都,脱掉吗?”
“对。”
沈悠颔首,镜片后的丹凤眼微微弯起来,“脱光。”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谢谢宝子们的关心,太开心了,这两天状态实在不好,等我好了就加更加更!
话说刚写完小雀儿发烧我也就发烧,那我写小雀儿发财……桀桀桀桀桀
第110章
林雀的手慢慢落在校服扣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