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两秒、半分钟过去,男生向林雀俯身,右手朝他伸过来,林雀看见他指尖夹了一朵鲜嫩娇妍的淡粉色月季花。
戚行简将花轻轻别在林雀耳朵上,指尖撩过林雀鬓边的发丝,说:“今天也有花。”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儿久不开口的哑,沙沙的,低沉、柔和,搭着那一双幽深专注的眼睛,在静谧昏暗的空气中轻轻落在他耳畔,仿佛梦里飘来诱人堕落的低吟。
林雀木然地盯着他,戚行简也垂眸注视着他,轻声问:“不生气了好么?”
对面床上盛嘉树忽然翻了个身,林雀一秒回神,一把抓下耳边的花就“嗖!”
一下钻回被子里,动作之迅捷灵敏,仅仅眨眼间,戚行简就只能看见他黑漆漆的一个脑袋了。
“……”
戚行简扭脸瞥一眼对面,盛嘉树并没有醒,仅仅只是翻了个身就接着睡了,完全没察觉在自己对面的两个人刚刚发生了什么。
戚行简再回头瞅瞅面前被窝里只露出来的一点黑黑的短发,忍不住垂眼无声地笑了笑。
没听到动静,林雀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恨恨地抓着花在肚子里骂人。
寝室里所有人都在!
盛嘉树就在对面床上睡觉!
戚行简就敢那么做,他疯了?!
忽然眼睛前头的被子被一只大手轻轻压下去,手指修长冷白,骨节清晰凸起,腕骨的线条干练流畅,彰显出一种不动声色的力量感。
戚行简低低沉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还继续睡么?”
林雀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钟,一声不吭地拉开被子坐起身,一眼也不看男生,顾自爬下床去。
戚行简收起耳机,也跟着下床,两人前后脚穿过寂静一片的寝室,刚到洗手间,林雀回身,一把将那朵月季花摔到戚行简身上。
“第一,我没有因为没有花生气。”
林雀黑沉沉的眼睛冷冷盯着他,轻轻咬字:“第二,你什么时候才能玩够?”
戚行简把月季花接在手里,抬眸看着他:“我没有在玩。”
“是么。”
林雀忍不住露出一点冷笑,“那你刚刚那种行为算什么?不顾我的死活么?恕我眼拙,我还真看不出来戚学长是真心喜欢我。”
林雀不想去回忆刚刚。
要是被盛嘉树看到戚行简那样暧昧的动作,按照林雀以往的经验和对盛嘉树的了解,盛嘉树不一定跟戚行简翻脸,但免不了又要和林雀大吵一架。
就像之前盛嘉树看到傅衍亲近林雀时候的反应一样。
戚行简沉默。
林雀真动气的时候就会语带讥讽地叫他“戚学长”
,可戚行简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他解释。
他跟盛嘉树之间算是早就亮过明牌了,在盛嘉树眼中,戚行简、傅衍这些人是自己的竞争者,而不是林雀“不检点”
。
他对林雀做什么,被盛嘉树发现,也只会把枪头对准戚行简,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只知道对林雀撒气。
这是情感上很微妙的转变,但林雀连什么叫正常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