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知道,戚行简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给他把这个解释清楚。
或者他其实根本就不想解释,不想让林雀知道盛嘉树也喜欢他,然后像现在对待戚行简一样去对待盛嘉树,跟盛嘉树吵架、对盛嘉树发脾气,在盛嘉树面前展露出如此真实、生动的林雀。
林雀还在盯着他,说:“整整一周了,戚学长应该也玩够了吧,可以到此为止了。”
“如果到此为止,今天戚学长就可以不用去了,慈善基金你也可以撤回,我不会记恨你什么的,我们以后就还是正常舍友,只要再过两个多月,我会搬出301,也不会让戚学长看着碍眼。”
顿了顿,林雀又补充:“我不是在说假话,这件事我也一定会彻彻底底地忘掉,不会跑出去到处乱讲,戚学长担心的事情完全不会发生。”
林雀脸色冷淡,眼神认真:“我保证。”
“我担心的事?”
戚行简轻声重复,“……彻彻底底地忘掉?”
他几乎快要被气笑了。
可真条理清晰、思虑周全啊。
可真不愧是林雀。
林雀还在用他漆黑的眼珠子冷冷盯着他,冰冷、锐利、警惕、讥讽,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
“被我说中了?”
“果然心虚了吧”
的样子。
戚行简想笑,又感觉到心底闷闷的钝痛。
他抓着花直直回视,眼底神色幽晦复杂。
看了林雀半天,戚行简说:“我不跟你吵架,也不想说些空话来哄你,你也必定不会信。”
“我只想再一次郑重地告诉你,林雀。”
戚行简盯着面前这双漆黑冰冷的眼睛,一字字道,“——我是认真的,我没有在玩。”
林雀微微皱起眉。
戚行简把那朵花重新放在他手里,擦过他肩膀走向里间,淡淡道:“洗漱吧,我跟人约的时间早。”
林雀看看月季花,又回头去看戚行简,可门已经被关上,磨砂玻璃门后隐约透出男生高大挺拔的身影。
莫非……还真的不一样?
心中坚信的某个想法稍微产生了一点动摇,但很快林雀就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一样不一样的又能怎么样呢?难道他一个十四区来的穷小子,还真能跟中心区最矜贵的豪门少爷有什么发展么?
林雀微微冷笑,抬手要将月季花丢进垃圾桶,却又停住。
……算了,娇花何辜呢。
·
两人收拾停当准备要走的时候,寝室里男生们都还在睡,沈悠倒是醒了,睡眼惺忪地看着两个人:“要走了?”
“嗯。”
林雀点点头,说,“我们吵醒你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