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嘉树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
他早就看透了林雀这个人,这个可恶的、冷漠的、自私自利的人,永远只会在切身利益受到威胁时,才会愿意给盛嘉树那么一点点的好脸色,来平息盛嘉树的怒火,换取自己的安宁。
有时候盛嘉树也觉得自己眼瞎,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冷心冷肺的东西呢。
他已经陷入了一种很矛盾的心理中,一方面对林雀恨得咬牙切齿,一方面却又管不住为这个人怦然跃动的一颗心。
他不知道看着不声不响实则狡猾阴险的戚行简到底用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阴私手段在撬他的墙角,但从现在开始,盛嘉树发誓会牢牢看住林雀,就像恶龙看住自己的宝藏。
他不会再给戚行简一丝一毫趁隙而入的机会——只要他还是林雀的未婚夫。
至于以后他不是林雀的未婚夫……不,绝不会有这一天。
合同上是写明了林雀要陪他度过十八岁生日,又没有限定说盛嘉树十八岁生日之后,林雀就不再是他的未婚夫。
他才不会允许林雀离开他。
盛嘉树盯着林雀苍白冷淡的侧脸,阴沉沉地想。
他绝不会允许,有人从自己身边夺走他。
深夜十二点,林雀收拾了书本起身关灯,盛嘉树丢开没翻几页的书,慢吞吞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他这样好像是看贼。
盛嘉树做得光明正大,林雀也没有反应。
盛嘉树对“自己的东西”
总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占有欲,一旦察觉到“自己的东西”
有被人染指的可能,立刻就要发生应激反应,冲着人汪汪大叫,今晚上他虽然在那儿一直释放冷气,但安安静静的,还有点儿出乎林雀的意料。
时间已经很晚,林雀希望他可以一直这么安静,不要再惹得林雀跟他吵架。
但往往事与愿违。
林雀去开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伸过一只手,扣住他肩膀将他翻过来压在门板上,林雀条件反射要做出反击,手抬起来又忍住了,在黑暗里平静问:“做什么?”
男生的气息在下一秒逼近,盛嘉树声音低沉,冷冷道:“我只问你一句话。”
“林雀,你有没有在和别人谈恋爱?”
“没有。”
林雀的回答没有停顿,声音平静没有波澜。
接下来的几秒钟盛嘉树没有说话,微弱的灯光从阳台外面照进来,林雀只能望见身前男生高大模糊的轮廓。
但他能感觉到盛嘉树正在盯着他看,目光灼灼,带着审视。
林雀皱了下眉,说:“你放心,我不会做让你丢脸的事情。”
盛嘉树完全不是为这个,但控制不住情绪——他在面对林雀的时候总是很轻易地失控——闻言就冷笑一声:“什么意思,等合约结束,你就会和别人谈恋爱了么?”
“这个人是谁?”
他扣在林雀肩头的手力道越来越重。
“是沈悠,还是……”
盛嘉树声音轻轻的,“戚行简?”
林雀淡淡道:“这就不关你的事了吧。”
事实上从开始到现在,林雀从没想过要和谁谈恋爱,甚至脑子里都没设想过他这辈子会和人恋爱结婚的可能。
但他没必要也没有义务跟盛嘉树剖析自己的想法。
“好一个‘不关我的事’!”
盛嘉树几乎是咬牙切齿了,一股子怒火倏然烧起,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告诉你,这还真就关我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