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衍:“………………”
他真服气了,真服气了,“腾”
一下站起身,在林雀身后暴躁地绕了两圈,忍不住又掏出烟来,噌一声擦了火。
林雀回过头看他,傅衍动作一僵,关上打火机,问他:“以前咱们明明玩儿那么好,你跟我在一块儿开心吧?也不用你现在就跟我好,只要你别不理我,你能叫我追你,我就能让你更开心,一定叫你更开心——你真不想试试?”
傅衍带他打篮球、堂堂大少爷耐心十足给他当一下午陪练、把手举到林雀下颌叫他把沾满涎水和血水的护齿吐出来、餐桌上会细心留意林雀喜欢吃哪道菜喝那种汤……
林雀不是真的无情,可就是因为不是真的无情,所以只能摇头,轻轻道:“对不起。”
傅衍是个好人,对他也有心,但林雀不能因为要自己得好处,就耽误了一个好人的真心。
傅衍忍不住又笑,指着他咬牙:“你行,你真行。”
林雀的绝情和冷漠他早见识过了,他早见识过的,可笑他自作多情心存侥幸,还以为或许有机会。
可原来他真是一丁点机会都没有的,林雀说断就断,说疏远就疏远,抛下傅衍抛下得那样轻易,好像傅衍这人、傅衍的感情在他心里完全不重要。
他到底是喜欢上了怎样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哪!
一股子酸楚直逼眼眶,傅衍强忍着,直勾勾盯着林雀,说:“真要上格斗台,我把你揍骨折了也不怕?”
林雀淡淡道:“真打输了,那也是傅哥的本事,我心服口服,不会怕。”
傅衍怒极反笑:“这可是你说的。”
林雀不合时宜地起了一点好胜心,平静地直视他:“嗯,是我说的。”
“行,你真行……!”
傅衍又把这句重复了一遍,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可林雀还是那副冷淡的、无动于衷的样子,他简直真的要恨起他来了……!
傅衍不想再看见这个可恶的、这个残忍的人,把烟在掌心揉碎了,扭头就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从冰箱里拿东西出来,过去往林雀桌上一放,恶声恶气说:“不喝就扔了!”
林雀微微偏头——是一瓶生牛乳。
傅衍已经大步走了,学习室恢复了安静,林雀盯着牛乳,过了片刻,轻轻把它推到一边。
专心致志学了半小时,房门轻轻一响,戚行简进来了。
他似乎又没睡好的样子,眼皮耷拉着,透出明显的困倦,眸心沉沉,仿佛不仅没睡好,心情也不好。
进来了也一言不发,走过来拿林雀的杯子,敏锐地发现林雀桌上的牛奶,动作微微一顿。
之前傅衍天天订牛奶给林雀喝,他不会猜不到是谁放到这儿的。
停顿得太明显,林雀抬头瞥了他一眼,戚行简微微抿唇,拿着杯子走开了。
不多时端着两杯咖啡回来,问他:“傅衍刚刚来过?”
林雀脑子里琢磨着题目,随口嗯一声。
戚行简就不说话了,端着咖啡坐下来,盯着那瓶生牛乳。
笔尖簌簌擦过纸面,林雀侧脸上神色专注,在试卷上流畅地写下一串儿公式。
过了会儿,戚行简起身绕到他另一侧,伸手把那瓶牛奶拿起来,垂眸瞥着林雀的反应。
林雀没反应,一副沉浸在数学海洋里无法自拔的样子。
戚行简把牛奶丢进了垃圾桶,“咚”
的一声响。
林雀这次有反应了——偏过头看了眼垃圾桶。
“舍不得?”
戚行简立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