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雀没吭声,收回视线继续去做题。
没有舍不得,只是很可惜。
奶奶教过他一定要节俭的,林雀想哪怕拿给楼下小猫喝呢。
但那是傅衍给的,林雀不可能喝,也不会拿去喂小猫。
他得让傅衍知道他给的东西在林雀这儿无用,是注定被拒绝的。
就像林雀把别人送的情书和零食全丢进垃圾桶一样。
“林雀,”
戚行简立在他身后,忽然问,“傅衍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林雀随口反问:“说什么?”
戚行简盯着他后脑,半晌沉沉吐出两个字儿:“告白。”
林雀笔尖微不可察地一顿。
想想也不意外,傅衍这两天沉默得不正常,发生过什么似乎确实也不难猜。
戚行简站了会儿,就在他桌子旁边蹲下来。
……又蹲。
林雀微微蹙了下眉,瞥他:“做什么。”
戚行简仰起脸看他,轻轻说:“你不会接受他的吧。”
林雀盯着他:“我也不会接受你。”
戚行简神色幽暗,说:“但你没有不理我,你肯跟我说话,还愿意来看我的比赛。”
提起看比赛,林雀又有点儿暴躁,立刻反唇相讥:“那是因为我拿了你的钱。”
他冷笑:“等欠你的情还清了,你看我还会不会理你。”
他觉得自己在说很刻薄的话,结果戚行简盯着他两秒,忽然淡淡笑了,问:“那你要怎么还?”
林雀说:“你不是知道?”
“我不知道。”
戚行简唇角微微勾着,声音又低又磁,“才抱了你一下,就好几天不肯好好搭理人,林雀,照你这样的还法,多久才能还清。”
笔尖刺啦一下戳破了纸页。
戚行简不说话了,就用那双琥珀色眼睛幽幽地盯着他。
林雀盯着笔尖下撕裂的纸张也不说话,侧脸上神情冷硬,过了几秒,蓦地扭头:”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林雀微微眯起眼,黑漆漆的瞳孔中浮起一点讥讽。
他稍稍俯身,在很近的距离看戚行简的眼睛,轻轻说:“戚行简,你想跟我上床么?”
戚行简呼吸蓦地一僵。
“想的吧,每次碰你的时候,你都很硬。”
林雀微微笑起来,抬手用指尖轻轻碰碰他眼尾,“既然这样,我跟你睡一次,就当还清了,怎样?”
指尖粗糙,微凉,不轻不重压在眼皮上,戚行简睫毛颤动,深深凝视他。
林雀说话永远这样,语不惊人死不休,非常、非常、非常容易炸毛,然后朝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他的戚行简竖起浑身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