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彤奇怪地问:“哎唷,那你喜欢什么职业?妈妈给你找。”
“差不多该吃饭了吧?”
付裕安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凑合挤出个笑,“我去厨房看看,你们慢聊。”
这就坐不住了?夏芸在心里嗤了声,心理素质差成这样,还当得了集团领导?
她抬头看外甥女,“小彤,你也好久没回来了,今晚就别睡酒店,索性在家住吧,宝珠的房间是现成的。”
秦露也跟着帮腔,“是啊,我都换了新床单。”
赵彤去问宝珠,“你说呢?”
“我同意小外婆说的。”
宝珠点点头,“那个套房的确太贵了,退掉吧。”
毕竟是花小叔叔的钱,她住着也不安稳,尤其,在已经明白他心意的情况下,这叫什么?接受他的恭维和奉承,但坚决拒绝他这个人?没道理的。
夏芸欣慰地摸她的后脑勺,“好孩子。
小秦啊,让司机去把她们的行李拿来。”
都说到这个份上,赵彤也恭敬不如从命,“也好,省得裕安差人接我,直接就从家里过去。”
“对呀,免了多少手脚。”
夏芸站起来,和蔼地牵上宝珠,“走,我们去吃晚饭。”
天快黑了,餐厅悬着的琉璃灯悉数亮起,映出暖融融的光。
宝珠坐下后,看见面前高脚盘里的一串红提还没洗。
她捧起来,“小外婆,我去把水果洗出来,等一下啊。”
“不用,你是客人,做这个干什么?放着,他们会洗的。”
夏芸拦住她。
宝珠已经走开了,“我妈妈才是客人,你招待她吧,我都住了三年了,哪算啊。”
赵彤看着女儿,客套地说:“不骄矜是好事,她在这里打搅您,我就够过意不去了,您不要太惯她。”
“你忘了我怎么惯你的了?”
夏芸笑着问。
赵彤摇头,“没忘,好衣服好吃食,您都先紧着我,什么局都带我去,跳舞,打牌,那会儿日子过得舒心,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认识顾。。。。。。算了,不说了。”
提起她早逝的丈夫,夏芸圈住她伶仃的腕骨,“谁知道顾长铭命这么薄呢,要都能掐会算,预见未来,我情愿你就嫁在我身边,给你挑个有万贯家财,人又斯斯文文的,我替我那干姐姐照应你。”
“哪有那么好的事,您还是一样风趣。”
赵彤都被她引得笑了,“我也不后悔,起码当初,顾长铭是真心待我,也肯给我名分,比那个混账羔子强多了,否则我也不会年纪轻轻,就跟着他远走异国。”
“好了。”
夏芸让人倒酒,“今天高兴,不说这些丧气话。”
宝珠抱着盘子,到了与餐厅相连的料理间。
她进去前,付裕安已经站在大理石台盆前洗手。
宝珠在门口等了会儿,黄昏时带着灰调的蓝漫进来,把一切都晕染得柔和沉静。
小叔叔个子高,肩膀宽,平整地撑起那件白色衬衫,几乎挡住了大半扇窗,也挡住了渐浓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