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拉住他的手,“我睡着你再走。”
“好。”
因为白天消耗大,她的睡眠质量一直很高,闭上眼,没多久呼吸就变得绵长。
付裕安站起来,替她掖好毯子,检查了一下窗户,拉紧窗帘。
隔天一早,吃过早餐后,他们一起出门。
宝珠坐在车上,她打下遮光板照了照自己的妆容,除了比赛,她从来不化眼影很深的浓妆,都是轻轻拍一层防晒和气垫,口红对她用处也不大,她的嘴在素颜状态下,也同样鲜红饱满。
“小叔叔,你昨天说带我去个地方?”
宝珠问。
付裕安说:“对,那里有点远,我们今晚不回家了,好吗?”
宝珠惊讶于他态度的转变,“你没骗我吧?”
“不会,行李我都收拾好了,在后备厢。”
付裕安说。
宝珠转头看他,“什么时候收拾的,也有我的一份吗?”
付裕安点头,“有。
在你起床之前。”
“哦。”
展厅设在市美术馆,宝珠下了车,只拎了个miumiu的橡木色福袋包,付裕安从后面跟上,拿着一条披肩。
宝珠问:“你还带这个?”
“里面温度低,你要是冷了可以披上,不冷就我拿着。”
“谢谢。”
宝珠挽上他的手,“我虽然天天在冰上,但也没那么抗冻,冬天比完赛下来,巴掌都是红的,得赶紧穿上外套。”
付裕安说:“我知道,我都看见了。”
入口处,一张巨幅黑白照片迎面而来,一只雪豹站在喜马拉雅高山上的悬崖边,回眸的瞬间,被摄影师定格。
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透过镜头,直视而来,带着高原生物特有的孤冷和警觉。
“你去过西藏吗,小叔叔?”
宝珠边走边问。
付裕安说:“大学时去过一次,高原反应很重,听了医生的建议,马上就飞回来了。”
宝珠嗯了声,“对于经常锻炼的人来说,反应会更大一点。”
往里走,光线渐暗,仿佛进入了真正的荒野,非洲展区那边,一组角马大迁徙的系列照片铺满整面墙。
付裕安介绍说:“为了拍到这组照片,摄影师在肯尼亚守了二十三天,眼看成千上万的角马涌过马拉河,水花四溅,还有鳄鱼潜伏在浑浊的水中。”
宝珠盯着其中一张,一只小角马刚爬上河岸,浑身湿透,腿瑟瑟发抖,眼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她说:“你对野生动物摄影很了解。”
“现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