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也懂了,自己退了下来,规矩地坐好,但时不时就转头,瞟他一眼。
月底降温,小叔叔也把秋季制服穿上了身。
深藏青的西装裹着身形,领带上一道暗隐条纹,冷冷地闪着,像清早没露全的月牙。
他正襟而坐的时候,身子从来不全靠在椅背上,只虚虚挨着点边,是那种随时打开车门,都能起身的稳重,就连徽章上的那点红色,吸在他胸前也格外端方。
付裕安抬手揩了下鬓角,衬衫袖口稍稍退后,露出一截干净冷白的手腕骨,在深色呢料的映衬下,像一张还没描画的宣纸,隐隐能看见里面青色的筋脉。
宝珠悄默声地挪过去了点,“你很热啊?”
付裕安说:“晚上喝了几杯酒,一闷就出汗了。”
“和我的老师?”
宝珠问。
“对。”
“谢谢。”
宝珠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吐出两个字。
付裕安微笑了下,“说什么傻话。”
宝珠凑上前,“那我应该怎么讲?”
付裕安说:“你专心训练,什么都不用讲,什么都不用做。”
“哦。”
宝珠想,有些事还是要做的,那是因为她想做。
回到家,宝珠放下包就进了浴室。
她太热了,训练服紧紧地吸在身上,很难受。
付裕安上楼后头晕目眩,躺在了沙发上。
他望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灯光碎成许多小小的斑点,在他眼底游着。
宝珠换了睡裙出来,就看见小叔叔脱了鞋,陷在沙发里。
她走到近前,酒意已经染红了他的颧骨和眼角,领带被扯松了,散散地挂着,衬衫扣子也被解开,露出喉结一道坚挺的弧线,随呼吸轻轻地动,像水里浮着的月亮,一漾一漾的。
“小叔叔。”
宝珠蹲下去拍他,“我给你煮点醒酒茶,好吗?”
“不用。”
付裕安拉住她,“你去休息,我今天就不进卧室了,等酒醒了再说。”
宝珠摇头,“你别总让我去睡觉,我能照顾你的,我先去给你倒杯水吧。”
她又站起来跑开,倒了半杯凉的再回来,扶起他的头,喂了一点进去。
由于太缺乏经验,宝珠的手速放快了,呛得付裕安咳了两声,她拍了拍他的背,“没事吧?”
付裕安又躺下去,“好了,水也喝了,可以了。”
“流脖子上了,我给你擦。”